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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兒:87版《紅樓夢》最小演員的匆匆壹生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板兒:87版《紅樓夢》最小演員的匆匆壹生

刷到壹段87版《紅樓夢》聚首的視頻。2003年《藝術人生》錄制現場,劉姥姥的扮演者沙玉華老師在台上,主持人朱軍問她最想見到誰。沙老師脫口而出:“當然是我的‘孫子’板兒。可是我知道他在英國念書,回不來。”


話音剛落,觀眾席裡“噌”地站起來壹個高大的小伙子,1米8多的個子。

全場都愣了。誰能想到,當年那個怯生生躲在姥姥身後的小板兒,已經長成了這副模樣?沙玉華老師激動得熱淚盈眶,李玥叁步並作兩步跑上台,祖孫倆緊緊抱在壹起,哭成壹團。

那期節目,成了李玥留給《紅樓夢》劇組和全國觀眾的最後壹次公開露面。伍年後,壹個噩耗傳來——板兒走了,年僅29歲。

選角:因為怯,反而被選中

李玥是大觀園裡最小的演員之壹。說起他進劇組這事兒,本身就挺有意思的。

那是1983年,《紅樓夢》劇組正在全國海選演員,光是板兒這個小角色,導演王扶林就看了好多個孩子,都不太滿意。後來劇組發動大家推薦,李玥的大姨在劇組工作,就把他和他的表哥壹起帶到了導演面前。兩個孩子站成壹排,表哥不怕生,大大方方就演上了。

輪到李玥的時候,這孩子怯場了。他躲在後面不敢上去,縮在大人的身後,眼神怯怯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就是這個“怯”,讓導演王扶林眼睛壹亮——劉姥姥帶著板兒進榮國府,不就應該怯生生的嗎?城裡那麼大的宅子,那麼多陌生的人,壹個鄉下孩子,不就是這副模樣嗎?

因為怯,反而被選上了。

那年李玥只有5歲,沒有任何表演經驗。

拍戲:為了真實,姥姥“動真格”了

王扶林導演對演員的要求極高,第壹原則就是“真實”。尤其是小孩的哭戲,不能假哭,必須真情實感。

拍“劉姥姥壹進榮國府”那場戲,板兒在贰奶奶屋裡看到什麼都想吃,劉姥姥拽著他要走,板兒不走,撒潑打滾地哭。



導演要求小李玥必須真哭,哭出板兒的委屈和撒潑。

可伍歲的李玥,怎麼也哭不出來。

沙玉華老師急了。演著演著,她壹個無意識的動作——狠狠拽了壹下李玥後腦勺上那根長命小辮子。

孩子是真疼了,“哇”地就哭開了,哭得撒潑打滾,鼻涕壹把淚壹把,撕心裂肺的真實感壹下就全冒出來了。



導演喊了“停”,王扶林喊道:“這條過了!”

後來沙玉華老師在訪談中多次提起這件事,語氣裡滿是心疼。她說自己當時不是故意的,但為了戲,沒辦法。

還有壹場冬天在香山拍的外景,板兒跟著劉姥姥走在鄉路上,壹邊啃白薯壹邊趕路。零下幾度的天,白薯壹拿出來就冷透了。小李玥壹口接壹口地啃,壹條白薯拍完,凍得牙齒打顫。第贰條再來,又是壹條冷白薯。



那場戲拍完的當晚,他就鬧了肚子,上吐下瀉。

後來他跟媽媽說:“媽,你不要告訴姥姥,也不要告訴別人。”

他怕別人擔心,怕劇組不要他了。

留學與重逢

《紅樓夢》拍完後,李玥沒有繼續演戲,而是回歸了普通學生的生活。他刻苦讀完了小學、中學,後來遠渡重洋,到英國劍橋大學攻讀市場管理碩士學位。

2003年,中央電視台《藝術人生》籌備“紅樓夢再聚首”特別節目。消息傳出去後,海外留學的李玥專門向學校請了壹個星期的假,搭最近的航班飛回國。



錄節目那天,沙玉華老師並不知道板兒來了。

當李玥大步流星跑上台。沙玉華看著眼前這個帥氣的“人高馬大”的孫子,壹把將李玥攬在懷裡,抱頭哭出了聲。



那場重逢之後,李玥還和陳曉旭合了壹張影。那時誰也不知道,林妹妹已經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




那場重逢,後來成了《紅樓夢》劇組許多人心中最珍貴的記憶之壹。

留學回國後,李玥創辦了壹家文化公司,拍了反映留學生生活的電影《情斷英倫》。他還跟歐陽奮強聊起過合作的事,兩人約好以後壹個當導演壹個當制片。

永別:29歲,戛然而止

2007年5月,陳曉旭因乳腺癌去世。李玥專程從英國趕回來,參加了她的葬禮。

誰也沒有想到,僅僅過了不到壹年,厄運會再壹次降臨。

2008年1月4日凌晨,北京。李玥開車送朋友回家的路上發生了意外。據後來的新聞報道,他的車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杆,倒下的電線杆正好砸中了他的頭部,傷勢過重,搶救無效離世。年僅29歲。

他的家人不願聲張,甚至沒有第壹時間通知紅樓劇組的舊友們。直到兩個多月後,噩耗才傳開。

歐陽奮強得到消息時,整個人都懵了——去年還在跟自己規劃未來的板兒,怎麼就這麼突然地走了?後來他在博客上寫道:“李玥壹直很紳士,非常懂禮貌。”

最心碎的是沙玉華老師。得知“孫子”死訊的那壹刻,老人家徹底崩潰了。旁人勸她年事已高,就別去葬禮了。沙玉華堅持要去:“那是我的孫子,我咋可能不去送他呢!”她拖著年邁的身體,堅持到了八寶山。那天,她差點哭暈過去。

後來,李玥的媽媽聯系到歐陽奮強,把壹瓶威士忌交到了他手裡。那是李玥在英國留學時帶回來的,他本想在下次見面時親手送給“寶贰爺”,可約定還沒來得及兌現,人就走了。

李玥的媽媽說:“今天我們完成他壹個心願。”

歐陽奮強把酒收下了。以後逢年過節,他照舊給李玥的家人發微信問候。後來他還把李玥的媽媽拉進了87版《紅樓夢》的演員群。進群以後,她幾乎每天都要在群裡發問候。



沙玉華老師有壹次在訪談中望著鏡頭說:“這孩子,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姥姥這輩子,都想你。”



那個伍歲怯生生走進大觀園的小板兒,那個冬天裡壹口壹口啃冷白薯的小男孩,那個留學英國、惦記著“姥姥”的年輕人,在29歲的年紀,停在了那裡。

壹朝入紅樓,終生不願醒。我們只能在87版《紅樓夢》裡,壹遍又壹遍地重溫板兒的樣子。伍歲的小板兒,贰拾年後與姥姥擁抱的板兒,還有那個永遠留在29歲的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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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聞沒人評論怎麼行,我來說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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