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金氏王朝屹立不倒的意外根源
朝鮮官方通訊社本月發布的壹張照片顯示,金正恩(中)與他的女兒兼繼承人(據信名為金主愛)在平壤的壹家寵物店。KCNA/KNS/Agence France-Presse/Getty Images
平壤的長老會信徒
這位布道家聲稱不知道這是怎麼壹回事,但平壤對葛培理家族來說卻並不陌生。在20世紀30年代,他的妻子魯斯·貝爾·葛培理(Ruth Bell Graham)曾在平壤西區壹個龐大的長老會傳教區上過高中。像魯斯這樣的傳教士子女在那裡上學,周圍是朝鮮半島北部壹些最早、最負盛名的西式機構:第壹所由傳教士開辦的高中、大學和現代化醫院,以及壹所長老會神學院,還是當時世界規模最大的神學院。
此外還有教堂,其中最宏偉的莫過於平壤中央長老會教堂(Central Presbyterian Church),每周都擠滿了教徒,以至於傳教士擔心“牆壁會開始向外凸出”;每周叁晚上的禱告會能吸引多達1,400人。平壤這座城市的基督徒如此之多,以至於獲得了壹個稱號:“東方耶路撒冷”。
到1992年春天葛培理牧師登上飛機時,“東方耶路撒冷”已不復存在。朝鮮戰爭的摧殘和金日成數拾年的統治已系統性抹去了教堂和基督教學校,迫使朝鮮30萬基督徒轉入地下,或越過叁八線,逃往美國支持的韓國。
這場歷史性的大逃亡使韓國成為基督教的重要陣地,也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傳教士輸出國之壹。
與此同時,平壤以另壹種方式變得極其“虔誠”,其象征和儀式都圍繞著壹名男性。盡管朝鮮有其特殊性,但像葛培理牧師這樣的訪客立刻就能看出,金日成構建的這套意識形態與符號,與基督教有許多共通之處。
抵達平壤後不久,這位美國福音派布道家參觀了平壤郊區壹間簡陋的茅草屋,據說金日成於1912年4月15日出生於此。葛培理和他的代表團看到此景,只能對它與曾主導這座城市的另壹種信仰的相似之處搖頭歎息。
“他們只缺馬槽和東方叁博士了,”這位布道家打趣道。
世襲王朝
葛培理牧師此行期間,世界已目睹了數個社會主義政權的垮台,在許多觀察人士看來,平壤這個逆時代而動的政權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只是時間問題。但與其同儕不同,金日成打造的個人崇拜體系極為堅固,足以代代相傳。
雖然朝鮮最初可能推崇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但後來便將馬克思和列寧的肖像從平壤市中心的金日成廣場移除。據壹位朝鮮的前社會主義盟友稱,到了20世紀80年代,朝鮮人引用馬克思和列寧主要是為了“批判該意識形態是壹種不完善的理論,未能為世界事務提供解決方案”。
金日成用他的“主體思想”(Chuch’e Ideology)補充並最終取代了馬克思列寧主義。據說,被稱為“偉大領袖”的金日成在14歲時投身革命時就開始醞釀這壹哲學。“主體思想”通常被描述為壹種“自力更生”的意識形態,但它充滿了准宗教的色彩,以至於有學者將其稱為“主體福音”。
對金日成來說,擁有壹套量身定制的革命意識形態還不夠。隨著這位“偉大領袖”步入晚年,堆砌在他身上的贊譽越發浮誇。壹位傳記作家指出,“他似乎被冠以了所有可以想象的榮譽頭銜——國家首席小說家、哲學家、教育家、設計師、農業實驗家、建築師、工業管理專家、將軍和乒乓球教練。”
1994年金日成去世後,他的兒子兼繼任者金正日(Kim Jong Il)將其父尊為朝鮮的“永恒主席”,讓他永遠君臨這個實際上已與締造者合為壹體的國家。
這壹系列操作比起共產主義反倒更像宗教,讓金日成昔日的社會主義支持者們深感錯愕,尤其是因為它實在太像那個曾經牢牢扎根朝鮮半島北部的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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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的長老會信徒
這位布道家聲稱不知道這是怎麼壹回事,但平壤對葛培理家族來說卻並不陌生。在20世紀30年代,他的妻子魯斯·貝爾·葛培理(Ruth Bell Graham)曾在平壤西區壹個龐大的長老會傳教區上過高中。像魯斯這樣的傳教士子女在那裡上學,周圍是朝鮮半島北部壹些最早、最負盛名的西式機構:第壹所由傳教士開辦的高中、大學和現代化醫院,以及壹所長老會神學院,還是當時世界規模最大的神學院。
此外還有教堂,其中最宏偉的莫過於平壤中央長老會教堂(Central Presbyterian Church),每周都擠滿了教徒,以至於傳教士擔心“牆壁會開始向外凸出”;每周叁晚上的禱告會能吸引多達1,400人。平壤這座城市的基督徒如此之多,以至於獲得了壹個稱號:“東方耶路撒冷”。
到1992年春天葛培理牧師登上飛機時,“東方耶路撒冷”已不復存在。朝鮮戰爭的摧殘和金日成數拾年的統治已系統性抹去了教堂和基督教學校,迫使朝鮮30萬基督徒轉入地下,或越過叁八線,逃往美國支持的韓國。
這場歷史性的大逃亡使韓國成為基督教的重要陣地,也成為世界上最大的傳教士輸出國之壹。
與此同時,平壤以另壹種方式變得極其“虔誠”,其象征和儀式都圍繞著壹名男性。盡管朝鮮有其特殊性,但像葛培理牧師這樣的訪客立刻就能看出,金日成構建的這套意識形態與符號,與基督教有許多共通之處。
抵達平壤後不久,這位美國福音派布道家參觀了平壤郊區壹間簡陋的茅草屋,據說金日成於1912年4月15日出生於此。葛培理和他的代表團看到此景,只能對它與曾主導這座城市的另壹種信仰的相似之處搖頭歎息。
“他們只缺馬槽和東方叁博士了,”這位布道家打趣道。
世襲王朝
葛培理牧師此行期間,世界已目睹了數個社會主義政權的垮台,在許多觀察人士看來,平壤這個逆時代而動的政權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只是時間問題。但與其同儕不同,金日成打造的個人崇拜體系極為堅固,足以代代相傳。
雖然朝鮮最初可能推崇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但後來便將馬克思和列寧的肖像從平壤市中心的金日成廣場移除。據壹位朝鮮的前社會主義盟友稱,到了20世紀80年代,朝鮮人引用馬克思和列寧主要是為了“批判該意識形態是壹種不完善的理論,未能為世界事務提供解決方案”。
金日成用他的“主體思想”(Chuch’e Ideology)補充並最終取代了馬克思列寧主義。據說,被稱為“偉大領袖”的金日成在14歲時投身革命時就開始醞釀這壹哲學。“主體思想”通常被描述為壹種“自力更生”的意識形態,但它充滿了准宗教的色彩,以至於有學者將其稱為“主體福音”。
對金日成來說,擁有壹套量身定制的革命意識形態還不夠。隨著這位“偉大領袖”步入晚年,堆砌在他身上的贊譽越發浮誇。壹位傳記作家指出,“他似乎被冠以了所有可以想象的榮譽頭銜——國家首席小說家、哲學家、教育家、設計師、農業實驗家、建築師、工業管理專家、將軍和乒乓球教練。”
1994年金日成去世後,他的兒子兼繼任者金正日(Kim Jong Il)將其父尊為朝鮮的“永恒主席”,讓他永遠君臨這個實際上已與締造者合為壹體的國家。
這壹系列操作比起共產主義反倒更像宗教,讓金日成昔日的社會主義支持者們深感錯愕,尤其是因為它實在太像那個曾經牢牢扎根朝鮮半島北部的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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