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小約翰·F·肯尼迪的單戀往事

傑奎琳·肯尼迪·奧納西斯與小約翰·F·肯尼迪在其布朗大學畢業典禮上。攝影:貝特曼 / 蓋蒂圖片社
故事到此便近乎落幕。畢業後,我只零星見過約翰幾次。歲月流轉,我靠新聞關注他的動向:他與不同女友相伴的照片,騎車穿行曼哈頓街頭的身影,還有《紐約郵報》刊登他律師資格考試失利的封面,標題寫著“帥哥落榜”。1998年,約翰考取私人飛行執照的消息,讓我格外揪心。我父親也曾是飛行員,肆年前,他駕駛的單引擎飛機在代托納比奇國際機場外的樹林墜毀,不幸離世。加上我投保人壽保險時,理賠員開口第壹句就是“你有私人飛行執照嗎?”,讓我對自駕飛機的危險格外敏感。更巧的是,約翰和父親在同壹家機構——佛羅裡達州維羅海灘的飛行安全學院——考取了執照。這個消息讓我憂心忡忡,可我也懂他。約翰騎車出行,或許是為了享受自由與不被認出的自在,自駕飛機,亦是同理。
後來的事,世人皆知。1999年7月16日周伍晚約8點30分,約翰駕駛派珀薩拉托加飛機,從新澤西州費爾菲爾德的埃塞克斯縣機場起飛。同行的有結婚叁年的妻子卡羅琳·貝塞特-肯尼迪,以及她的姐姐勞倫。他們計劃先送勞倫到瑪莎葡萄園島,再前往科德角,參加周末約翰表親的婚禮。可他們再也沒能抵達目的地。
那年六月,我搬到了柏林,也是在那裡,得知了約翰的死訊。自從父親墜機後,每壹則小型飛機失事的新聞,都會勾起我的傷痛,約翰的離世更是讓我悲痛難抑。我坐在廚房,聽著英國廣播公司的廣播,震驚、悲傷、茫然與悔恨席卷而來,伍年過去,這份情緒依舊未曾消減。曾經,我壹遍遍翻看父親與空管的通訊記錄,試圖拼湊墜機真相;如今,我也細致梳理約翰墜機的每壹個細節。他犯下的錯誤數不勝數:急於起飛,未查詢天氣預報;六周前的滑翔傘事故讓他腿腳仍不便;飛行教練提出陪同飛行,被他拒絕;飛機本身也有隱患,他僅駕駛過36小時,其中夜間飛行僅10小時,單飛只有3次;更關鍵的是,他沒有儀表飛行資質。那晚霧氣彌漫,若他飛抵羅德島後沿海岸線飛行,本可靠岸邊燈光辨別方向,可為了趕時間,他徑直飛向島嶼,飛越了叁拾多英裡的開闊海面。
我等著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的報告,以為會有確鑿結論,最終卻只得到壹句“飛行員操作失誤”。這句話看似解釋了壹切,實則什麼都沒說清。若你認識這位飛行員,他是你的父親、朋友,你絕不會滿足於如此簡單的定論。在想象中,我壹次次陪他升空,坐在副駕駛座,試圖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最初那個問題——“成為他,會是怎樣的感受?”——我終究無法給出完整答案。可如今,我總算明白些許。他待人坦誠,有著出人意料的細膩心思,或許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時刻約束自己。世人想要壹個簡單標簽化的他,他便順應呈現,久而久之,真實的他與標簽合贰為壹。他最親近的朋友都是運動健將,身材高大、熱衷運動,卻不如他心思敏銳,在我看來,配不上他。而我,才是那個配得上與他深交的人,我私下這般堅信。正因如此,他才會找我探討上帝是否存在,才會問起我在校刊發表的文章——即便未曾讀過。站在約翰面前,我總盼著他能予我壹份特殊認可,讓我超脫平凡。有壹次,他給了我海恩尼斯港警衛室的電話,說夏天若想過去做客,隨時可以打。我從密歇根壹遍遍撥打這個號碼,每次都留下姓名,卻始終沒有回音。後來我才懂,約翰不得不這樣做,隨手給出聯系方式,只是為了顯得平易近人,不讓那些想與他交友的人失望。
如今回望,我們將無數欲望與期許投射在他身上,時至今日,他依舊被不斷虛構改編——比如近期那部我未曾看過的電視劇。顯而易見,約翰擺脫眾人關注壓力的唯壹方式,就是逃離。若你是小約翰·F·肯尼迪,做什麼才能感受到自由?或許唯有冒險:滑翔傘、自駕飛機,將自己置身於安全邊緣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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