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时代下的"生命漠然症":谁在吞噬我们的时间?

编者按:
张雪峰的离去,像是一记毫无预兆的警示。我们习惯了在“规划”与“效率”的惯性中加速,直到这一刻才惊觉:生命,或许不该只是一串被精准计算的时长。今天,云也退的这篇文字想陪你停下来,聊聊那个被忽略已久的话题:在越转越快的世界里,我们如何像一棵树一样,找回自然生长的从容。
自从世界上有了一种名叫“进度条”的东西,我们人类感受自己生命的方式,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的一生,仍然保持着“童年—青年—中年—老年”的原始分段法,但每一段都有了可视的长度,加起来有了总长——看上去跟一根烟相仿。自从进度条的“拖动”功能被开发出来,人类中的很大一部分就似乎陷入一个悖论,一方面不断在提高个人的预期寿命,另一方面为这寿命肉眼可见的耗损而焦虑。
对进度条而言,长度是它唯一的性质。每过一个季度,甚至一个月,哪怕一天,就会有人把这一年还剩多少,用进度条的方式呈现给你看,告诉你一年就这么长,两年、五年、十年,半辈子,一生,也就这么长,如果你还无动于衷,那就再给你轻松地折算成小时。生命既然体现为进度条,那就意味着,一秒钟就可以把它拖到底,当一生过完,其中每阶段的内容将在三秒钟内总结完毕,生成一份纲要让其他人看。过去,当听到“一个人的好日子就这么长”的时候,你获得的启示是:要爱惜好日子,要只争朝夕。现在,你听到同样的话,眼前则会显现出一根烟在燃烧的画面。进度条在无情地、一秒一秒地推进,即将烧到手指头。
进度条不是一种文字比喻,而是用图像,对人生时长做突出和具象化。人生有很多很多维度,可是进度条只突出“时长”这一点,忽略其他,就仿佛你查看自己的“粉丝画像”,看到的不是一张张有血有肉的脸,而是几个彩色饼图。
自然的生长还是机械的吞噬?

进度条每一秒都在起变化。而在有进度条之前,一生包含无数的不可见的角落。人们最常用的比喻之一,是把一生比作一棵树:像是古话“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讲出了一个人的成长的漫长而神秘,好比一棵树,它的成长不能一分一秒地看见,而当我们猛然注意到一棵熟悉的树长大的时候,心中还会生出喜悦来。
爱尔兰诗人W.B.叶芝有一首着名的诗作,叫做《随时间而来的智慧》。叶芝活跃在上世纪初,那时,人的预期寿命只有现在的一半,各种疑难杂症,如今早已被研究透了和攻克下来,当时的人却缺乏足够的知识来对付,像是1919—1921年,一个被称为“西班牙流感”的病毒就能横扫世界,夺走数千万人的生命。叶芝写到:
虽然枝条很多,根却只有一条;
穿过我青春的所有说谎的日子,
[物价飞涨的时候 这样省钱购物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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