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机器人把老人吓进医院 举手"投降"被警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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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在中国澳门沙梨头(Patane)的居民区街道上,一名70岁老妇人正边走边低头看手机,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一个金属身影正悄无声息地紧随其后。

当她突然停下脚步查看手机并猛然回头时,眼前的一幕令她惊愕不已:一台1.3米高、闪烁着指示灯的人形机器人,就静静伫立在几步之遥。

惊魂未定之下,她情绪激动地指着这位不速之客的鼻子,厉声斥责它干嘛非要站在她身后吓人。

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行人拍下。视频中,面对老人的怒吼,机器人起初一动不动;随后,它缓缓举起双手,做出类似“投降”和致歉的姿态,尽管这一举动一时并没有平息老妇人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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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警方接警赶到现场。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警察并未像处理违规电器那样直接将其断电拖走,而是像对待醉酒闹事者一样,把手搭在机器人的肩膀上,将其带离现场。

这段影像迅速在社交媒体疯传,网友纷纷调侃:这或许是全球首例人形机器人被警方“逮捕”的案例。

尾随人类?

据《南华早报》(South China Morning Post)报道,涉事机器人正是杭州宇树科技(Unitree)于2024年推出的G1人形机器人。G1中的G表示“通用型”(General purpose),是该公司第二代人形机器人产品。它身高约1.3米,体重仅35公斤,配备多达23到43个高扭矩关节电机,使其能够完成远超人类关节极限的灵活动作——无论是丝滑的后空翻,还是在复杂地形上高速奔跑,甚至在2026年央视马年春晚上表演功夫,都展现了惊人的运动能力。



截图自IEEE Spectrum

然而,这台涉事G1不是来炫技的,实则是一名“打工人”。 它隶属于澳门一家教育中心,长期用于宣传活动。该中心负责人托温·马克(Towin Mak)解释称,G1当时处于混合编程与远程监督控制模式下运行。

事实上,G1头部搭载了深度摄像头与3D激光雷达(LiDAR),具备实时环境感知能力。当晚,它早已识别出前方老人的轮廓。但当老人突然停下看手机、挡住其行进路线时,机器人的路径规划算法将该障碍判定为“不可逾越”,随即按程序停在原地等待。

问题在于——这种“被动静止”在缺乏沟通信号的情况下,极易被人类误解为“尾随”或“跟踪”,从而引发恐慌。

表面看,G1显得“木讷呆滞”;实则,它能在动态环境中稳定行走,并在障碍出现时及时制动,依赖的是强化学习(Reinforcement Learning)。然而,它的“智能”仍相当初级。

正如专注人工智能的科技博主拉胡尔·马尔霍特拉(Rahul Malhotra,曾是一名粒子物理学家)所指出:G1在演示中展现的回旋踢、拳击等动作虽流畅且具爆发力,但这些仅属于机器人大脑堆栈中最底层的身体控制层(Body Controller)。这些行为并非自主决策,而是通过行为克隆(Behavior Cloning)实现——即人工采集人类动作数据,再以监督学习方式训练机器人复现。此类展示虽视觉震撼,却缺乏认知、意图与推理能力,距离真正的“自主智能”仍有本质差距。

更值得注意的是,当G1从舞台转入工厂场景执行实际任务时,动作往往变得生硬而迟缓。马尔霍特拉解释道:同一台机器人在不同视频中表现悬殊,很可能是因为激活了大脑堆栈的不同层级。他将当前人形机器人的智能架构划分为四个层次(由低到高):身体控制层(Body Controller,保持整体平衡)、行动策略层(Action Policy,实时生成抓取与放置动作)、感知层(Perception,识别物体、估算位置)、计划层(Planner,负责拆解任务、逻辑决策)。

目前,绝大多数人形机器人仍主要运行在第一、二层。而要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具身智能(Embodied AI),关键瓶颈恰恰在于如何构建更高阶的感知-规划闭环——让机器人不仅“会动”,更能“会想”。

人机沟通

回到澳门街头那起引人关注的事件:当G1机器人被警方带离现场时,涉事老人感觉身体不适,随即被紧急送医。所幸检查后并无大碍,她很快出院,并明确表示不予追究,也不会提出投诉。

然而,这场看似“有惊无险”的小插曲,实则是人形机器人加速融入公共空间的一个标志性缩影。早在2025年底,深圳“世界之窗”景区就已出现T800型号机器人与民警并肩巡逻;在上海黄浦区,名为“小沪”的人形机器人也曾现身街头,挥动机械臂协助交通疏导。随着核心零部件成本下降与产业链日趋成熟,人形机器人正从实验室里的昂贵展品,转变为教育机构、商场乃至个人用户可负担的实用设备。技术的民主化,意味着人机共处的日常摩擦,才刚刚开始。

问题在于:人类在公共空间中穿行时,会本能地通过眼神微调、身体重心偏移,甚至一声轻咳来传递意图——这些微妙的非语言信号构成了社会协作的“隐形协议”。而人形机器人恰恰缺乏这种沟通能力。正如《MIT技术评论》作者维多利亚·特克(Victoria Turk)在2025年所指出:“若要真正与人类共享空间,机器人不仅需预判他人路径,更必须以所有人都能理解的方式清晰表达自身意图——无论是通过手势、声音、灯光,还是拟人化的微表情与姿态。”


澳门事件恰恰暴露了这一缺失:G1只是按程序停下,却无法“示意”自己并非尾随。它没有眨眼、没有退让、没有发出提示音——在人类眼中,这种沉默便成了威胁。未来的机器人不仅要学会优雅地行走,更要学会“礼貌地声明”自己的存在。



图片来源:wikimedia commons/CC0

更深层的挑战还在城市层面。机器人学者指出,正如汽车的普及彻底重塑了道路与城市规划,人形机器人和自主移动设备的大规模部署,也将迫使我们重新思考公共空间的设计伦理。例如:在人行道上穿梭的送餐机器人,是否会侵占轮椅使用者或视障人士的通行空间?当机器人成为街道上的“新居民”,我们的城市是否已准备好为它们划定行为边界,也为人类保留安全与尊严?

谁来负责?

这起事件也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伦理与法律命题:当机器人犯错甚至造成伤害时,责任究竟该由谁承担?

历史在此刻显现出一种诡异的对称性。几个世纪以来,人类曾广泛使用动物作为交通工具、劳力助手乃至战争工具,而当它们伤人时,社会也曾认真追究“责任”——在15至18世纪的欧洲,猪、牛甚至昆虫都曾被送上法庭受审,为其“罪行”接受审判。然而,后来人们逐渐意识到:让没有道德意识的动物承担法律责任,既荒谬又无效。于是,责任被重新归于饲养者、管理者或主人。

今天,我们正站在类似的十字路口。当人形机器人逐步走入家庭、医院、街道和工厂,意外便难以避免——手术机器人可能操作失误,配送机器人可能撞倒行人,巡逻机器人可能引发恐慌。值得庆幸的是,人类在处理“非人主体致害”问题上已有数百年经验。而历史的教训清晰而一致:不能将责任简单归咎于“非人力”本身。毕竟,机器人没有灵魂,无法悔悟,也不能服刑。在现行法律框架下,G1仍属于“物”的范畴。

澳门警方的处理也印证了这一点:调查确认G1并未恶意尾随,也未与老人发生身体接触。它之所以紧随老人,只是因为它忠实地执行了底层路径规划代码——它没有“意图”,只有“指令”。G1最终归还给了教育中心,同时相关负责人接受了警方提醒,承诺今后在公共场所使用机器人时将更加谨慎,并向老人致歉。

如今,随着技术演进,这种权责划分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当算法日益成为“黑箱”,连开发者都无法完全预判机器人在复杂现实场景中的行为。这迫使我们思考:未来的责任主体,是否应包括算法设计者、训练数据提供方以及所有者?这片伦理与法律的模糊地带,正是人形机器人从实验室走向千家万户前,必须厘清的关键议题。

归根结底,这起事件并非技术的失败,而是一次昂贵却宝贵的社会学实验。人形机器人融入公共生活已是不可逆的趋势——从家庭助手机器人到街头巡逻员,它们正成为我们城市的新邻居。

当未来某天,我们再次在窄巷与一台机器人擦肩而过,我们期待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沉默尾随的金属幽灵,而是一个懂得侧身礼让、甚至会轻声说一句“借过”的有礼伙伴。人类与机器的共处之路注定漫长而曲折,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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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闻没人评论怎么行,我来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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