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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名著拍成情色片,這部新片也太敢了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把名著拍成情色片,這部新片也太敢了




最近,由瑪格特·羅比主演的新版《呼嘯山莊》上映,迎來了近年來電影界最極端的口碑兩極化。

這部改編自艾米莉·勃朗特1847年同名原著的小說,也迎來了最具離經叛道意味的壹次“魔改”。該名著此前已被改編成電影20多次,唯獨這壹次,連原著粉都感慨:“如果艾米莉·勃朗特地下有知,恐怕要為此輾轉難眠了。”

支持者說,新版電影撕開了維多利亞時代的偽善,拍出了原著的“暗黑美學”,是壹次大膽且當代的哥特文本重生;而批評聲亦不絕於耳,不少人認為它將原著的深度與豐富性消解殆盡,拍成了壹部膚淺艷俗的“病態版《羅密歐與朱麗葉》”,甚至有人嘲諷它是《伍拾度灰》與《小時代》的結合體。



陷入最大爭議的新版《呼嘯山莊》,被稱為“魔改”。(圖/《呼嘯山莊》)

《呼嘯山莊》出版近兩個世紀後,圍繞它的困惑、厭惡與道德譴責依舊懸而未決:它究竟是壹段有毒的愛情故事,還是壹段超越世俗的浪漫愛戀?導演埃默拉爾德·芬內爾這版影視化改編同樣陷入割裂的爭議:相較於此前眾多版本,它加入了前所未有的大膽直白的情欲鏡頭。

重構文學經典,到底能容納多大程度的顛覆?當恨海情天的愛欲突破道德邊界,這場爭議背後,是感官狂歡,還是文學褻瀆?(以下內容涉及電影及原著小說重要情節劇透,請謹慎閱讀)

《呼嘯山莊》變成了情欲片?

影片的開場是壹個先聲奪人的鏡頭:黑幕中傳來男性的呻吟聲和繩子的嘎吱聲。幕簾拉開,這是壹場公開絞刑——壹個男子被繩索勒緊脖子,連連發出垂死掙扎的喘息。

這是沖擊力極強的壹幕,也像是導演給觀眾開的壹場“玩笑”:人在瀕死時的呻吟,與愛欲之聲如此混淆難辨。整個村莊陷入狂歡的燥熱,圍觀者中,有略帶亢奮笑容的修女,也有嘲笑那被吊死的男人竟還下體隆起的男孩。

影片“愛欲之死”的癲狂基調就此奠定。正如巴塔耶在《色情史》中引用薩德的話:“要想了解死亡是怎麼壹回事,沒有比將它跟縱情歡愉的念頭聯系在壹起更合適的了。”



開場愛欲與死亡聲音結合的畫面,讓人驚心動魄。(圖/《呼嘯山莊》)

愛欲與死亡的關系,也同樣隱喻著主角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兩人近乎癲狂的虐戀。這壹版最具挑釁和反叛之處,在於情欲鏡頭的大膽直白,讓兩人的愛變成了壹種狂歡至死、背叛道德底線的情欲之愛。

這對原著粉來說,也是壹種赤裸裸的挑釁: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在書裡沒有壹絲性描寫,對於兩人愛情的呈現,以往影視化改編大多忠實於原著,以含蓄和暗示的方式表達超越肉體的靈魂聯結,而這版,它可能是最接近情色片的壹次。

影片裡情欲鏡頭的渲染,招來了不少質疑。除了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重逢後肉欲橫流的性愛鏡頭,還有不少性暗示畫面:凱瑟琳在荒野上自慰;在床上放滿雞蛋暗示惡作劇;恩肖家的男仆約瑟夫與女仆齊拉用鞭子和韁繩瘋狂幽會;伊莎貝拉在婚後戴著狗項圈的BDSM鏡頭……



影片當中有不少充滿性隱喻的特寫鏡頭。(圖/《呼嘯山莊》)

對於沒看過原著的觀眾來說,這版《呼嘯山莊》的故事概述起來很簡單:在約克郡荒原長大的凱瑟琳,與父親老恩肖帶回的街頭流浪兒、桀驁不馴的希斯克利夫,從童年起便種下愛情的種子。

成年後,她因害怕家中破產、父親窮困潦倒,選擇了與埃德加·林頓締結壹段安穩的婚姻,希斯克利夫離開高地。伍年後,希斯克利夫帶著巨額財富重返高地,與林頓的妹妹伊莎貝拉成婚,掀起壹段瘋狂虐心的復仇。懷孕的凱瑟琳陷入自我拉扯,在管家內莉和林頓的阻撓下郁郁寡歡,不久病逝。

簡而言之,這就是壹個女主拋棄青梅竹馬的男主,選擇能讓她跨越階級變成名門望族的婚姻對象,最後男主變成有錢人歸來復仇,女主背叛道德、屈從情欲,在這場病態虐戀中死去的故事。

有人稱它是病態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以當下愛情片的主流審美來看,新版《呼嘯山莊》“愛得要生要死,而後不作不死”的情感濃度,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對於普遍崇尚理性和利益權衡的婚戀觀來說,這種史詩般宏大的愛情悲劇,似乎難以讓人共情,結局壹幕不如開場那般驚心動魄:希斯克利夫面對早已涼透的凱瑟琳,怒吼:“醫生!快來醫生!”這種無腦狂妄讓人尷尬出戲。



如此戲劇化的結尾讓人難以共情。(圖/《呼嘯山莊》)

除了情欲鏡頭的渲染,這版《呼嘯山莊》陷入最大的爭議也在於此:它將原著當中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放大了,以至於更像是壹部愛情歌劇。

影片大幅度刪除了原著後半部分,龐大而跨越幾代人的故事中,極具攻擊性的哥哥亨德雷消失了,他對希斯克利夫的殘酷壓迫被整合到了父親老恩肖身上;結局止於凱瑟琳之死,刪減了第贰代角色小凱瑟琳與哈利頓、小林頓之間的復仇與救贖;管家內莉不再是傳統的中立敘述者,她的行為直接幹擾了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的溝通,女性之間的嫉妒似乎成了導火索。

影片在北美和歐洲市場是情人節期間首映,觀眾反應褒貶不壹,既有對感官刺激的贊揚,也有對其邏輯性的批評。《大西洋月刊》稱其為“壹部令人熱血沸騰、充滿肉欲的佳作”。《紐約客》的評論則稱其“極盡浮誇”,認為視覺上的過度渲染掩蓋了勃朗特故事中的悲劇力量。



“我現在記得你的味道了,我可以像狗壹樣追隨你到世界盡頭”。(圖/《呼嘯山莊》)

曾有過《王冠》和《前程似錦的女孩》作品的埃默拉爾德·芬內爾,是壹個有著強烈作者意識到導演。她堅持在片名加注雙引號“Wuthering Heights”,多次在訪談中稱,這部電影並非對原著的考古式逐頁翻拍,而是呈現她作為《呼嘯山莊》狂熱粉、在14歲青少年時期第壹次閱讀後的情感記憶。

對於陷入口碑兩極的爭議,她解釋因為篇幅太長,根本拍不出電影的效果。即便影片後半段那些場景略顯離經叛道,但幾乎所有的對白都源於勃朗特的原作。

她舍棄了小說龐大的多線敘事,給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的情欲做了最大程度上的凝聚,讓恨海情天的傳統悲劇成了癲狂至死的虐戀。

與其說這是壹部電影,不如說它是壹部具有強烈作者意識、更私人化的“少女幻想”日志。

芬內爾認為雖然原著沒有直接的性描寫,但那股貫穿全文的狂野“情欲感”卻無比真實。她讀到了隱藏在文字背後的“很多潛台詞”:比如她確信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接吻了,凱瑟琳抓住伊莎貝拉時,是抓住了她的頭發。

她的創作意圖頗為感性。她說,書中人物與她的情感聯系,是私人且禁忌的,“這是壹種情感上的反應。它是原始的、性方面的。我只能以壹個野性少女的視角來詮釋這部傑作。”



這版是歷來影視改編版本裡,情欲鏡頭最多的壹部。(圖/《呼嘯山莊》)

虐戀才是忠於原著?

即便爭議如此之大,但這壹版是最極致、最具哥特美學風格,也是女性視角最突出的《呼嘯山莊》。

影片營造的曠世虐戀,並非出於芬內爾的審美偏好。愛欲至死的虐戀關系,放在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身上,恰好有種狂風暴雨般的摧毀力。

你能想象如果書裡的角色如果在當下重生,命運也是等同。面對道德規范,井然固化的社會秩序,兩人瘋狂背德的情欲是破天荒的,激情過後,注定會迎來腐爛收場。



影片聚焦凱瑟琳的抉擇和自我拉扯。(圖/《呼嘯山莊》)

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的關系,究竟是靈魂伴侶,還是彼此傷害?這是壹個世紀以來懸而未決的問題。芬內爾的解讀很有趣:“我們最不合適去評判愛情的本質。”

凱瑟琳是壹個復雜,帶有人性缺陷的女性角色。她向往原始自由的人性,也追逐著富有階級的華麗和體面;既受肉欲的驅使,又享受權力控制的快感。

希斯克利夫從小被父親老恩肖收養,做女兒凱瑟琳的“寵物”,恃寵而驕的凱瑟琳是上位者姿態,給他取名的行為,就是壹種隱隱的占有欲。

年少時期,老恩肖的施暴是家常便飯,希斯克利夫替任性的凱瑟琳挨鞭子,並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邊說:“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忠誠的希斯克利夫見證和守護著凱瑟琳最脆弱的人性,從此種下了靈魂救贖的愛情。



瑪格特·羅比飾演的凱瑟琳,也能品出《芭比》的味道。(圖/《呼嘯山莊》)

凱瑟琳對希斯克利夫最接近靈魂伴侶的告白是:“他比我更像我自己。”希斯克利夫是凱瑟琳“本我”的投射:野性與原始的欲望。

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的愛,不僅是壹種浪漫主義式的激情,它還伴隨著壹種共生性的虐戀。當她失去了希斯克利夫奔向婚姻時,仿佛是壹個被富人階級擺布的洋娃娃,野性的靈魂也被丟掉。歸來的希斯克利夫瘋狂報復,也是她走向自我摧毀的必然。

弗洛姆曾在《愛的藝術》中寫道,共生性的結合是壹種受虐傾向:“受虐狂通過使自己成為另壹個支配他、管教他、保護他的人的壹部分和附庸,來擺脫難以忍受的孤獨和分離感,那個人像是他的生命和氧氣……共生性的依附是兩個人之間的自我主義。他們彼此在對方身上尋找自我,通過把單個人擴大成兩個人來解決分離的問題。”

導演芬內爾對於虐戀關系的聚焦,也讓當中的女性視角極為突出。凱瑟琳的自我拉扯,是普遍女性或多或少都會面臨的人生命題:是忠於自我的真實欲望,還是困於社會主流規訓?

凱瑟琳、希斯克利夫與林頓代表著“自我、本我、超我”的鏡像,它探討的命題不局限於愛情,也可以是當前常被人討論的“做自己”,曠野與軌道的人生抉擇。

“呼嘯山莊”是壹種荒原的生命力象征,奔向荒原的凱瑟琳,才能真正做自由的自我,而華麗空洞的“畫眉山莊”則是另壹種“荒原”,飾演凱瑟琳的瑪格特·羅比困在其中,與她在電影《芭比》的角色隔空呼應。



凱瑟琳婚後吃著碩大無比的草莓。(圖/《呼嘯山莊》)

導演芬內爾認為,小說之所以跨越兩個世紀經久不衰,正是因為缺乏任何道德評判共識,反而讓每個人都能對它爭論不休。藝術作品的復雜性就是魅力所在,我們都能愛上那些並非傳統意義上討人喜歡的角色。

每個角色都投射著女主身上的鏡像:既是養女也是閨蜜的內莉,並非刻板化的反派。她與凱瑟琳的女性情誼是矛盾復雜的愛恨交織:瀕死的凱瑟琳,似乎最了解內莉內心守護的秩序。內莉代表著另壹個維護禮教制度的自我。


伊莎貝拉的悲劇在於她是希斯克利夫報復和施虐的工具,但芬內爾的改編並未將她完全塑造成受害者,尤其她戴著狗項圈的眨眼壹笑,顛覆了原有的斯文淑女表象,她迎合希斯克利夫的怪誕與癲狂,背後也有被壓抑已久的情欲釋放。

老恩肖與凱瑟琳的父女關系,也是影片改編最大之處。老恩肖並非完全負面的父權形象,他是可憐可恨,甚至帶著滑稽色彩的角色。凱瑟琳渴望通過嫁入畫眉山莊,出逃原生家庭,在拯救窮困潦倒的父親時,也帶著恨意的反抗和報復。





內莉和伊莎貝拉也是值得深挖的女性角色。(圖/《呼嘯山莊》)

未能觸及的人性深淵?

新版《呼嘯山莊》最大限度地放大了兩人的虐戀,同時也削弱了原著對階級差異的批判力度,電影中的希斯克利夫憂郁浪漫,更像是凱瑟琳欲望的投射對象。實際上,或許他的陰暗面,才能體現人性的深淵。

在所有選角中,最受爭議的莫過於芬內爾選擇澳大利亞演員雅各布,飾演憂郁而內心掙扎的希斯克利夫。這個人物在書中被描述為“壹個膚色黝黑的吉卜賽人”,帶有“異類”的神秘氣質,與英國社會格格不入。



希斯克利夫人物設定帶有強烈的異族氣質。(圖/《呼嘯山莊》)

他被發現流浪於利物浦街頭。而小說設定的18世紀70年代,利物浦是英國最重要的奴隸貿易港口,對當時讀者而言幾乎就是奴隸貿易的代名詞。

自小說搬上銀幕以來,眾多影視改編版本似乎都忽略了勃朗特的種族隱喻,希斯克利夫的選角通常以浪漫的傳統男主角方式塑造,尤其是1992年拉爾夫·費因斯版本,代表了現代浪漫主義色彩。

直到2011年阿諾德改編版,才選用了黑人演員詹姆斯·豪森飾演電影史上首位非白人希斯克利夫。



雅各布飾演的希斯克利夫爭議很大。(圖/《呼嘯山莊》)

芬內爾顯然在這壹選角策略上更側重激情浪漫,而非社會批判。作為維多利亞時代文學中最具代表性的“壞男孩”,勃朗特筆下的希斯克利夫混雜著邪惡與欲望,並不像雅各布飾演的那般如同令人憐愛的流浪“小狗”。

電影對於希斯克利夫的浪漫解讀,弱化了他復仇的深層動機,既非老恩肖幼年對他的虐待,也非聽到了凱瑟琳那句“現在嫁給希斯克利夫會讓我感到屈辱”的刺痛。

電影中沒有出現凱瑟琳的哥哥辛德利,他對希斯克利夫的憎恨源於多方面:恩肖家族其他成員的偏愛,希斯克利夫的低微身世與模糊的種族身份。影片將這層人性的惡轉移到了老恩肖身上,歸來後變身富人的希斯克利夫顯然對老恩肖也實施了報復和施虐,雖然在影片中有暗示,卻未能深入。



小說對於社會階級的批判意味在影片裡被淡化了。(圖/《呼嘯山莊》)

原著中兩代人復仇的循環與救贖,讓《呼嘯山莊》不止於愛恨情仇,更是觸及人性的深淵。凱瑟琳的死亡並非終結,在勃朗特筆下多線人物敘事中,她更像壹個震懾世人的犧牲品——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社會暗湧的壓抑與虛偽,泯滅了人原始的狂野本性。

壹千個觀眾就有壹千個哈姆雷特,芬內爾的損失,恰恰是勃朗特的收獲。

這部電影掀起了重讀《呼嘯山莊》的熱潮。跨越近兩個世紀,這部小說依舊常讀常新。它對人性黑暗面的探索深度,以及艾米莉獨特的邊緣視角,至今看來依舊先鋒。

艾米莉·勃朗特的姐姐,是寫下了另壹部世界名著《簡·愛》的夏洛蒂·勃朗特。她們都生活在女性被視為“家庭天使”、寫作被認為不務正業的年代。艾米莉沒有像姐姐那樣直接探討女性的社會地位,而是塑造了凱瑟琳這樣壹個無法被社會角色定義的女性。

艾米莉壹生大部分時間在霍沃斯荒原度過,離群索居讓她遠離維多利亞時代都市的喧囂與主流社會的規訓,或許正因為如此,野性的生命力與文明規訓的激烈沖突才能呈現得如此驚心動魄。

而《呼嘯山莊》之所以能超越時代,或許也在於它不被社會主流“女性主義”簡單涵蓋,每個女性都能在凱瑟琳身上找到自己的壹塊碎片,也能在最終腐爛的果實裡,嘗到人生況味。

題圖 | 《呼嘯山莊》

校對 | 遇見

排版 | 莘莘

運營 | 陳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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