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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羨慕有房有車,零負債成年輕人的人生頂配 | 溫哥華教育中心
   

不羨慕有房有車,零負債成年輕人的人生頂配




“過去成功是有房有車,現在人生頂配是零負債。”零負債人群,即名下沒有任何債務的人。

有人是原生零負債,壹直與各種貸劃清界限;有人則壹有錢就化債,直到徹底成為零負債;有人中年求穩,拋售股票維護家庭財務安全。零負債後,人生的劇本有了微妙的轉向:有人學會了10多種雞蛋的不同做法,有人還完300萬元房貸陷入痛苦,還有人准備帶著積攢的自由,奔赴拉美大陸,學習活在當下的哲學。

成為零負債者

陶夏是壹個正宗的原生零負債者。有記憶以來,她沒欠過任何人錢。“有壹次半夜驚醒,突然想起忘給室友轉晚上的飯錢。”那是唯壹壹次“負債”,“涉案”金額12元,拖欠時長8小時。她的零負債頗有原教旨主義,體現了對父母金錢觀的傳承,“從小就沒啥心願,心願要花錢啊。”在她的世界裡,每壹分錢都代表著他人的汗水與犧牲,也對應著虧欠。

伍年前剛來北京,她還沒體會到北京的紙醉金迷,卻先領教了 “債” 如何像上緊的發條,推著人不敢停。那時候領導挨著她坐,日常話題主要圍繞花錢事項,房貸、停車費、加油費、普拉提課、孩子的舞蹈繪畫班。她仍記得領導的賬單日是每個月的5號,和發工資日是同壹天,“她會邊還款邊抱怨,錢還沒捂熱呢,就沒了”。陶夏發現太多人困在債與還的循環裡,賺的全抵了消費,到頭來壹場空。這份恐懼揪著她,每次撞見樓下的信用卡攤位,都貼牆繞著走。對於她來說,繞開的是壹個陷阱,壹個掙不脫的循環。



▲圖 /《Melo體質》

選擇零負債,往往與個體對金錢的理解、原生家庭的價值傳遞有關。而時代的經濟周期變化,也在塑造著人們對於負債的態度。當經濟從高速增長的上行周期轉入平緩的調整期,更多人認為“負債即風險”。

李路從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零負債者。他記得還完房貸那天下午,妻子高興地說“以後咱就無債壹身輕了”,他沒接話。回到家,他在樓下抽煙,不停刷新還房貸的銀行APP,點開“貸款”,刷新為空。對很多人來說,清零負債是值得慶祝的裡程碑。但對他而言,更像是身不由己的選擇。他安慰自己,中年男人清完負債是最大的慈善。但難消遺憾,“負債沒了,現金流也沒了”。

年輕時的李路,是激進的投資者。大學畢業拿到第壹份工資就開戶炒股,後來跳槽進現在的大廠,主動選擇了低工資+高期權。後來為了孩子上學,他負債300萬元買了學區房。那時候的收入是房貸的4倍,他認為是良性負債。他自信滿滿展望,“資產會和日子壹樣,壹天天變更好”。

轉折發生在壹年前 ,他感覺到越來越多的寒意。公司股價持續走低,壹些老同事被“畢業”,自己的身體也出了問題,“長期熬夜,飲食不規律,有壹天正加班,腹痛像刀剌開了壹樣。”住院的日子,他常常在心裡算賬,“女兒每年國際學校學費25萬元,妻子的商業保險加社保10萬元,房貸......”他開始焦慮如果失業,這個家怎麼辦。出院後,他賣掉了所有股票,那些他用熬夜換來的資產,變成了房貸結清的憑證。他就這樣被父親、丈夫的身份推進了零負債的安全區。



▲圖 /《成人孩子們》

被動轉向零負債的現象,在中產群體中尤為普遍。作為高收入者,他們曾把負債作為杠杆,現在把零負債視為保底牌。第壹財經新聞報道,有的壹線城市夫妻年薪不菲、名下有學區房,但壹家柒口不想背房貸換大房,選擇每月花近萬元租房住;也有國企員工經歷家人失業、自身工作變動後,為緩解還貸壓力,賣掉唯壹房產租房住。數據顯示,全國重點40城35歲以上租客占比已逼近肆成,杭州2025年36歲以上租客占比達31.4%,越來越多中年家庭開始將租房當作長期穩定的生活方式。

袁旭也提前還了房貸。2015年,他花71萬元買了房。當時正值經濟上行期,身邊的人們都堅信“負債能增值”。2018年,他提前還清房貸,“少壹點利息是壹點”。2019年時,房價壹度漲到160萬元,如今已跌回了70萬元。房價的起落,讓他發現了經濟周期的規律:“1978到2018年,中國改革開放,又趕上全球經濟繁榮,壹直在上升期;2018 年後經濟增速換擋,進入了周期的調整階段。”

每當經濟周期波動,就面臨壹次價值的重估。當“負債增值”的神話破滅,人們開始反思,那些曾經被社會推崇的“努力”與“魄力”,是否成為了周期的陷阱。袁旭得出的答案是:“這時候越努力越負債”,素材來自老家不足500米的小巷,扎堆開了幾拾家咖啡館又很快陸續倒閉。他覺得這種內卷正是調整期的典型特征——投資渠道收窄,有限資金被迫湧向門檻低的行業,最終導致集體虧損,“其實上行期賺的錢還是風口的錢。”他的應對思路是:“不負債,收縮投資;同時提升認知,等待下壹個周期。”

對於直接暴露在調整期的新壹代年輕人來說,零負債成為被推到眼前最合理的生活方式。23歲的00後小隨,是壹位踐行零負債2個月的新人。曾經的她,也在消費主義裡打轉過,“有壹次還完花唄,身上就只剩18塊錢”。那段為了表面精致而不停透支的日子,讓她開始反復審視自己的生活,逐漸醒悟:“人不能只為賬單活著。”想通後,她下定決心,徹底清償了所有負債。

零負債後,小隨慢慢理解了負債帶來的真正痛苦,“不是維持體面生活的經濟壓力,而是本該蓬勃向上的年輕生命力,被賬單困住了。”作為00後,她不在意零負債是否流行,也不在乎別人說她不努力而“躺平”。比起外界的標簽與評判,她更在乎真實的感受。她感覺現在就像重新回到了地面,與世界連上了信號。



▲圖 /《這個不可以報銷》

零負債的生活

當債務不再是生活的背景音,生活也逐漸生長出不同的模樣。陶夏的零負債生活,圍繞“開源”與“節流”展開。開源上,她主副業兼做。節流上,她形容自己“很摳門”,衣食住行保持簡樸,偶爾的放縱發生在超市裡。“摳門”沒有讓她的生活變得匱乏,朋友誇她很有“活人感”。比如做飯,她總在琢磨如何省錢又好吃,她研究出了10多種雞蛋的做法,不僅有奇怪的醋炒雞蛋,還有漫畫裡的圓潤溏心荷包蛋。

她上下班騎共享單車,壹眼就能在共享單車堆裡分辨出哪輛最好騎;她喜歡逛贰手網站,“就像撿破爛,撿到驚喜的東西很高興”,有壹次淘到壹個很漂亮的贰手鞋櫃,她高興了1個月。她的存款70%放在銀行裡,這和她學習的理財知識並不相符,“其實有點病態”。10%的錢放進風險極低的指數基金,剩下20%她買了4種保險。 她的財務信條是,不管通貨膨脹還是緊縮,她必須擁有財務的絕對安全。



▲圖 /《明天我會成為誰的女友》

因為零負債,陶夏發現自己長出了壹些勇氣。有壹次高中同學突然告知婚訊,她思索了壹下午才回消息:“我不去了,我的婚禮你也不用來。互不虧欠,這樣比較公平。” 回完消息還是泛起對沖突的擔憂,以及某種 “摳門羞恥感”。勇氣也作用於工作上,她不再擔憂是否合群,情商夠不夠用,“身上沒有債,也就不會陷入不能失去工作的恐懼裡。”

但陶夏和許多零負債者壹樣,內心也有別扭的感受,“主流肯定並不喜歡我們”。社交媒體上,壹些關於# 零負債被盯上了#的話題討論很多,人們壹邊把零負債捧成人生頂配,壹邊又在隱性排斥、規訓他們融入負債消費的主流;在人們已經內化的資本主義邏輯裡,不負債、不做消費鏈條裡的 “順從者”,還是異類。她在日常裡也感受到了割裂 —— 同事壹起點奶茶、聚餐、互相分享好物時會下意識避開她,在旁人眼裡她是個“不好惹的摳女”,這層微妙的隔閡讓她不舒服。但後來也不在意了,“真讓我參與進去,我也不想。”

當人從被動還款的“機器”裡脫離出來,更多的注意會放在生活本身上。小隨在普通日常裡挖掘幸福感:工作日下班後,在公寓樓下拎壹份鹵味回家,邊追劇邊打游戲;周末清晨蒸上壹個紅糖饅頭當早餐,再搭乘公交車慢悠悠晃去公園散步,或是到山上泡上壹壺茶,享受獨處的時光。簡單的生活悄悄矯正著她過去因揮霍而不斷抬高的快樂閾值——從前追求“天天出去按摩、住膩了就換酒店”的奢華,現在覺得“地瓜粥配鹹鴨蛋也有滋味”,她學著放大對生活本身的細微感知。



▲在山頂上泡茶。圖 / 講述者提供

小隨把零負債的生活實踐比喻為樸素的美學實踐,就像《小時代》裡南湘體現出的“清貧的唯美”:“我會想象自己穿著樸素的長裙,搭配針織開衫和平底鞋,抱著畫冊走在灑滿落葉的街道。或者在公園安靜的壹角,0本成本享受壹次閱讀。”生活上,她秉持“注重體驗而非擁有”的理念,拒絕為使用頻率不高的物品增加生活負擔。公司年會需要禮服,她選擇工作室的化妝+禮服租賃;面對各類非必需品,要麼選次拋,要麼直接租賃。

當然也有過動搖時刻。有壹陣小紅書接連推薦壹個她想買的昂貴水杯,她幾次動了重新開通花唄的念頭。經歷了反復下單取消後,她還是忍住了,徹底關掉了先買後付、小額免密等所有容易誘導負債的功能。她總結經驗,“這些功能在減輕支付的痛苦,讓人失去花錢的實感,不關掉,誘惑就沒有盡頭。”在消費主義的誘惑面前,關閉“自動駕駛”模式,是守護零負債生活的重要壹環。




▲小隨下班後的壹人食。 圖/ 講述者提供

袁旭的零負債理念擁有3層結構—— 不欠物質債,不欠情感債,不欠良心債。他相信精神的清爽,才是最高級的自由,他不願被任何形式的債務奴役。他厭惡“心裡裝著債”的感覺,他記得伊斯蘭教的葬禮中,人離世前要先還清所有債務才能下葬,即便他並非教徒,卻認可背後的原理:負債就像壓在心底的石頭,不親手搬掉,日子便永遠無法前行。

生活上,他把日常開銷壓到極致:他堅持輕斷食多年,壹天只吃壹頓飯,幾乎從不在外就餐,“早年在外吃膩了,現在胃口也不如從前”;他不碰任何理財,也絕不沾超前消費的工具。他的錢都主要放在提升精神狀態的地方:“壹個月買壹件衣服,預算壹兩千元,上限能到壹萬元,比如壹件合身的西裝。”在他看來,穿搭不是被消費主義裹挾的選擇,而是他的精神剛需,“穿得規整得體,能給我很強的自信。”另外的開銷就是書,他很喜歡哲學,“能看透世界,提升認知高度”。

有人覺得清爽,也有人覺得遺憾。房貸還清後的周末,李路父母和岳父母都來他家慶祝,岳父感慨:“沒看錯你,真有能耐。”那個晚上就像過年壹樣,妻子也發了朋友圈。筵席散盡後,他在陽台上刷抖音。壹個45歲被裁員的人正在環球旅行,重復著“45 歲重啟人生”的文案。他看著看著,憤怒就爬上了頭,生氣地標記了“不感興趣”。他感覺那個視頻在嘲弄他,“怎麼重啟?你背負的東西越多,越沒法重啟”。

作為上有老下有小的中產,重啟就等於“自殺”。再看看微信,他更生氣了。炒股群裡討論技術與收割,有個曾經被他輔導過的群友,說這幾天賺到了大的。壹個群裡出來,又看到另壹個行業群裡在聊AI,說各種賽道的利好。他太生氣了,現金流很少的他,再也不能參與財富世界的互動了,這曾是他理解世界最重要的方式。

未來要怎麼過?

零負債的生活過了半年,李路還是沒找到輕松的感覺。他習慣關注股市、關注科技進展,現在的生活只剩下上下班的重復。妻子感覺到了他的失落,提出“你還是想炒股,就拿出壹點去炒。”他不敢動那嚴絲合縫的現金流,相比自己的失落,讓家庭財務安全是更重要的事。他開始攀岩、跑步,試圖找到新的游戲,新的位置。

老板約談陶夏即將裁員的消息時,陶夏的心非常平靜。她計算著N+2的賠償金規模,“15萬元,2年不工作房租生活費都夠了,還能去歐洲玩壹圈。”於是,她帶著意外之財開始了“躺平”的日子。剛休息的1個月裡,她睡眠格外地好。3個月時間,她轉完了歐洲,“世界那麼大,太值得去肆處轉轉”。回北京後,她又休息了2周。某天下午在家聽歌,看到自己在壹首歌底下的評論,時間是2017年。她愣了壹下,突然感覺到了時間的劇烈流逝。第壹個闖進腦海裡的是:未來要怎麼過?



▲圖/《什麼都不想做》

放空的時間久了,壹些難以回答的追問會找上門。比如這壹生要如何過?如何過才有意義?就像燃燒,需要燃料,而最容易找的燃料是卷入各種“債”,然後在還債的過程裡填補生命。陶夏感覺自己沒有燃料,哪怕是西西弗斯,也能靠推石頭變得完整,而她沒有任何石頭。零負債後解放了時間,卻也暴露了存在的虛空。在無債的輕盈中,人們必須自尋“重量”,不然自由又會變成另壹種漂浮。陶夏還沒想到更好的落地方法,“人會因為自由再次感覺到不自由。”

小隨暫時不思考過於遙遠的事。零負債是為了讓生活更輕松,超前規劃也背離了選擇的初衷。“我只規劃這周吃什麼、玩什麼。”雖然沒什麼存款,但每個月工資入賬的時候,她體會到日子在壹天天變好的實感。她對買房不以為然,租房的日子也不錯。如果有人催她買房,她就反擊“誰催誰給我還房貸”。但她並不排斥未來可能的負債,“也許某壹天,就想買房了也可能。”但對當下來說,她最重要事,是過好每壹天的具體生活。

老袁打算運營好小紅書,賺點錢覆蓋基本生活就可以。關於未來,他的追求是精神上的“清明”——“看透更多東西,對世界和他人的期望更低,從內心尋找快樂和滿足,更好地獨自生活”。他認為人終其壹生都是孤獨的,“父母會先我而去,老了之後大概率還是壹個人,現在的精神修行,是為了老了能想得開,不恐懼孤獨。”

除了精神層面的追求,他還有壹個具體的旅行計劃:能找到壹個合適的玩伴,背包去拉美自由行。他想去看天使瀑布(安赫爾瀑布,位於委內瑞拉,世界上落差最大的瀑布)、納斯卡線條、瑪雅文明遺址,那裡不僅自然風景壯闊,文化多元奔放,還帶著神秘的上古文明氣息。之所以鍾情拉美,除了對當地文化的好奇,也源於他對拉美人精神世界的向往。“他們活在當下的狀態,是非常令人羨慕的。”



▲袁旭40歲生日餐。 圖/ 小紅書@EmmanuelYuan 語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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