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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點名打擊"到地區風暴,美伊對撞逼近臨界點 | 溫哥華教育中心
   

從"點名打擊"到地區風暴,美伊對撞逼近臨界點

當地時間2月21日,美國媒體報道,兩名不願具名的官方人士稱,美國可能對伊朗發動的軍事打擊或將針對特定個人,甚至不排除推動政權更迭。消息壹出,美伊關系再次被推到箭在弦上的境地。


此前,特朗普(专题)剛剛公開承認“正在考慮有限打擊”,雖然外交談判仍在繼續,但這則報道仍不禁引人聯想:美伊這盤棋局,似乎已經從叫價階段走入了亮劍階段,局勢發展格外引人矚目。

被瞄准的關鍵人物會是誰?

輿論認為,如果說這次討論的焦點是針對“特定個人”,那麼目標絕不會是隨便點名,而會是高度集中於幾個關鍵圈層的政治象征人物。

第壹層是掌握硬實力杠杆的人。伊朗的核計劃、導彈和無人機項目背後,有壹批軍方與安全系統的技術高層和管理者,他們不壹定都是公眾熟悉的名字,但在美方視角中,正是這些人讓伊朗有能力繼續推進鈾濃縮、提升導彈射程和精度、在地區投射武力。對這類人動手,容易被包裝成“阻止進壹步接近核門檻”“削弱導彈威脅”,在國際輿論上更有說服力,也與華盛頓口頭上的核與導彈擔憂高度契合。

第贰層是革命衛隊,尤其是負責對外行動的“聖城旅”指揮系統。過去拾幾年,伊朗在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也門等地的代理人網絡,基本都是通過這條線運作。美國曾經用壹次斬首行動解決蘇萊曼尼,為整個“抵抗軸心”敲過警鍾,如今這套思路在美國政府安全圈內並不陌生。如果特朗普團隊希望打壹拳、震壹片,那麼挑選壹兩位對外作戰的核心指揮官作為目標,估計會是靠前選項。

第叁層則更偏向維系政權運轉和內部控制體系的安全與政治核心人物。如果內部討論真的觸及“政權更迭”選項,那麼負責國內安全、信息與情報統籌、關鍵執法崗位的,自然會被視為支撐伊朗現有結構的“支柱”,對他們動手,雖不意味立即推翻現有權力架構,但無疑是在削弱該體系對社會的控制能力,為未來內部格局可能出現的變動埋下伏筆。

從公開信息看,美方雖在討論“打擊個別領導人甚至政權更迭”的選項,但直接針對伊朗最高領袖的可能性,明顯低於針對其他高層安全與軍事人物的可能性。因為,直接打擊最高領袖意味著幾件事同時發生:壹是等同於對整個政權宣戰,沖突幾乎必然迅速升級到全面戰爭級別;贰是很難在國際法和政治敘事上包裝為“有限、可控”的行動;叁是伊朗的報復會被推向最嚴重等級,包括對地區美軍、以色列(专题)和海灣國家的極限打擊。這些後果都遠遠超出通過有限打擊施壓、逼迫伊朗讓步的初衷。

對美國決策者來說,更可操作的,仍是針對關鍵圈層中的重要人物,這些目標雖然比伊朗最高領袖層級低,但對伊朗政權和軍事能力的震動同樣強烈。因此,在現實政治與軍事權衡中,美國更可能傾向於選擇既能產生強烈震懾效果、又不至於把局勢壹下推到全面開戰、無路可回的目標,因此,伊朗最高領袖被直接鎖定的概率,顯然低於其他高級將領和安全高層。

“有限打擊”選項的背後

近期,美國在海灣持續部署軍力:航母打擊群抵近,中長期可以持續放飛艦載機與巡航導彈;戰略轟炸機轉場到前沿基地,壹旦下令,可從遠程投送精確打擊;戰斗機、防空與反導系統向卡塔爾、阿聯酋、科威特和伊拉克等地集中,為可能的報復和空戰預先搭好了“防火牆”。據報道,這是自2003年伊拉克戰爭以來“規模最大的地區部署之壹”,並且美方官員還提到,相關兵力要到3月中旬才算全部就位。

這些部署都清楚地傳遞出壹個信號:打擊准備已做足。但問題的核心不僅是“會不會打”,還有“打到什麼程度”。

與此對應的,是特朗普在公開表態中反復強調“有限打擊”(limited strike),其畫外音就是:美國要的是壹記足夠疼的重拳,而不是壹場沒完沒了的大仗。

在美國國內,對再打壹場中東長期戰爭的抵觸情緒普遍強烈,無論是財政承受能力還是民意耐心,都遠不支持壹場大規模的“第贰個伊拉克”。有限打擊在政治上顯而易見的優勢是:既能向選民展示“我夠強硬”,又不至於陷入“拖進新的戰爭泥潭”的批評,因此,“有限打擊”更符合現實政治利益的考量。

但所謂“有限”,並不等於局勢天然可控。目前美方的兵力部署,壹方面足以支撐壹次乃至幾次針對設施和個別高價值目標的精確打擊,另壹方面也刻意預留了升級空間——壹旦伊朗反擊造成美軍或盟友重大傷亡,美軍可以在幾乎不再額外增兵的前提下,把打擊對象從個別目標迅速拓展到導彈基地、防空體系乃至革命衛隊基礎設施。

可以說,目前擺上桌面的,是壹條從“打壹記警告”到“升級為地區高烈度沖突”的連續選項鏈,真正決定停在第幾檔的,不是軍力有沒有准備好,而是政治決心究竟踩在刹車上,還是油門上。


壹旦扳機扣動

局勢如何發展

壹旦美國真的扣動扳機,伊朗幾乎不可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德黑蘭手裡並不缺少報復工具,最直接可見的,就是導彈和無人機。伊朗的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早已多次證明能打到伊拉克的美軍基地、海灣各國的軍事設施,甚至覆蓋以色列。關鍵在於選擇哪條“報復路徑”,以及美方是否能把沖突重新壓回到“有限框架”。

如果德黑蘭希望降低與美國正面碰撞的風險,它有壹層“緩沖墊”可用,那就是遍布地區的代理人網絡。黎巴嫩真主黨、伊拉克和敘利亞的什葉派民兵武裝以及也門胡塞武裝等都可出動,這會壹方面讓對手感到戰火無處不在,另壹方面又給伊朗留出壹定的模糊空間,在讓美方付出成本的同時,盡量避免壹步跨入全面戰爭,從而在升級程度上保留操作余地。

在更外環,是作為全球能源命門的霍爾木茲海峽。伊朗不必宣布封鎖海峽,只需通過“灰色操作”,例如布雷、扣押油輪、用快艇和無人機威脅航線等,就可增加通行風險,讓保險費和運價飆升。對美國和歐洲而言,油價大幅跳漲、通脹預期抬頭,會迅速傳導回國內政治,形成政治壓力。此外,實行網絡攻擊也會是壹個選項,只要對能源、電力、金融系統造成幹擾,哪怕規模有限,也足以讓西方社會感受到“你打我壹拳,不會是零成本的”。

美方如何回應伊朗反擊,則取決於第壹輪對撞的程度。如果伊朗的報復相對克制,只是象征性打幾個無人機或火箭彈,損失有限,白宮就有余地在“再打壹輪”與“收手談判”間做出選擇,把此次軍事行動包裝成“展示決心、迫使對方讓步”的壹環,並嘗試讓歐洲、中東盟友出面牽線,重啟談判。如果伊朗導彈落在美軍基地或以色列重要目標上造成重大傷亡,政治壓力就會迅速把美國推向更大規模報復,雙方則很難在短期內下梯子,沖突就可能沿著“報復—再報復”的螺旋壹路向上。

從航母及空中力量的集結,到“有限打擊”,再到針對“特定個人”,目前的美伊關系已進入典型高危區,雙方都在抬價,又都在為最壞情況做准備。或許,最值得關注的不是“會不會打壹次”,而是壹旦第壹輪打擊發生,各方是否能保持對局勢的控制能力。現實世界中,壹顆打偏的導彈、壹艘被擊中的軍艦、壹次引發輿論海嘯的傷亡事件,都足以讓這場原本被設想為“點到為止”的行動,最後變成壹場誰都下不來台的、損失慘重的巨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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