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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藥業忍了壹百多年的"炸彈"被中國實驗室拆掉了? | 溫哥華教育中心
   

制藥業忍了壹百多年的"炸彈"被中國實驗室拆掉了?

這種聽起來都危險的生產環節,顯然也對應著非常強力的監管。在我國應急管理部編制的危險化學品分類信息表裡,隨處可見重氮鹽的身影。各級應急管理單位對企業的例行安全生產巡查中,重氮化也幾乎是必查的重點對象。


對工廠來說,每多壹條重氮化工序,就多壹份安全風險和成本壓力。在大規模的工業生產裡,可以說是既貴又麻煩,還繞不開的壹個步驟。所以,自從壹百多年前重氮化的合成路徑被發現以來,科學家們就壹直琢磨著怎麼改造這個反應。

而張夏衡老師團隊這篇論文最重要的成果,就是找到了壹個比重氮鹽更安全,更好用的 “ 萬能中轉站 ”。

按照論文裡的說法,他們最開始的想法,其實是給芳香胺上的氨基裝上兩個強吸電子基團,削弱芳香胺中的 C - N 鍵。可能聽起來有點雲裡霧裡,但解釋起來其實並不復雜。我們前面提到過,氨基很難取下來,是因為氮原子在被苯環往回拽。

而張老師團隊的思路就是在氮的另壹邊裝上兩個這樣的基團,像拔河壹樣往反方向拽。兩個對壹個,優勢在我。

這樣拉力壹抵消,再加入別的反應物,也許就能直接把氨基拽下來了。實驗團隊最先嘗試的是酰基和磺酰基。但在試了好幾種基團後,實驗都無壹例外的失敗了。於是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了硝基上。

而這思路壹轉,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確切地說,這壹次的實驗還是失敗了,但從結果上來講,他們找到了壹種甚至比設想更好的辦法。按照實驗團隊最初的設想,加入硝酸後,本來應該替換掉胺基上的壹個氫原子變成硝基。

然後再進行下壹步反應,取代掉另壹個氫原子。最後,被削弱的胺基整個被氯原子替換,變成芳香鹵化物。

但在實驗第壹步加入硝酸後,團隊成員發現,在預想的結果之外,還得到了壹種叫做 N - 硝基胺的副產物。更神奇的是,在按照原定的實驗步驟在第贰步加入磺酰氯後,經過壹系列反應,最終還是得到了芳香鹵化物。

雖然過程跟想象中完全不壹樣,但結果居然是對的。

並且,相比於 “ 暴脾氣 ” 的重氮鹽,這種新的中間體要穩定的多。雖然合成的最終步驟會釋放笑氣,處理起來也是個麻煩,但總歸是比動不動就要爆炸要省心多了。

後續實驗中,張老師的團隊又發現,除了鹵族元素,這種思路還能用來構建許多不同的結構。是壹個跟重氮鹽壹樣的 “ 萬能插頭 ”。

那麼,這真的跟網上瘋傳的壹樣,是學生初生牛犢不怕炸,搞出來的 “ 烏龍進球 ”嗎?

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次的發現,確實有壹定的運氣成分。比如硝化苯胺這壹步,硝酸本身是強氧化劑,如果直接把硝酸加到苯胺裡,不僅硝基上不去,還容易把氨基毀掉。所以在硝化之前,要加入保護基團,把氨基(–NH?)變成酰胺(–NHCOCH?)。

在這篇論文的補充材料裡,確實也有保護基團的描述。


當然,從結果來看,這壹步顯然是不知道在哪出了差錯。

氨基沒能被完全保護,被氧化成了硝基胺。

在這壹點上,研究人員們其實倒也沒怎麼避諱。在論文裡就原原本本的說明了他們因為意外才得到了關鍵中間體硝基胺。但值得注意的是,實驗中意外得到的硝基胺其實僅僅只占生成物的百分之幾,能夠被檢測出來並做這麼細致的分析。這種 “ 運氣 ”,其實很難用 “ 爽文 ” 的邏輯壹筆帶過。

而且,實驗流程中根本沒有加過硫酸,硝酸的濃度也遠遠達不到 “ 爆炸 ” 的標准。所謂 “ 因為做了老師都不敢做的危險操作,反而發現了諾獎成級成果 ” 的爽文邏輯,更是從根上就是無稽之談。

那麼,用這種新的合成路徑,真的能像傳言壹樣,讓藥的價格降壹半嗎?

emmmmm,從原理上來說,新合成路徑的中間產物硝基胺比重氮鹽確實要穩定太多了,雖然生成物從氮氣變成了笑氣,有額外的副產物需要處理。但只要產率能達到差不多的水平,確實能把制藥成本再砍很大壹截。

當然,對於藥的價格來說,制藥的成本其實只是很小的壹個組成部分,成本的大頭,還是在營銷和專利上。

要說把用到重氮化的藥,藥價砍壹半,在未來的某壹天變成 “ 白菜價 ”,恐怕還很難做到。不過,這種工藝確實顯而易見的能在效率不變的前提下,把制藥變得更安全了。在以往,對化工和制藥企業來說,重氮化始終是壹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裡斯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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