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疲软企业裁员 中国失业洪流牵动跨世代人心

自2022年底COVID-19疫情结束后,中国经济陷入疲弱,众多被裁员的中青年上班族,以及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都卷入了失业的洪流。图为北京市东城区一家因客流下滑被迫停业,店面招租的餐厅。(中央社档桉照片)
(中央社)曾几何时,中国上班族和大学生眼中的中国,是「人人没把握,处处有机会」的国度。但自2022年底疫情结束后,中国经济距离昔日的荣景越来越远,被裁员的中青年上班族,和找不到工作的大学毕业生,一同加入了失业的洪流,一时不知会流向何方。
老家在山东、今年33岁的光伟(化名),曾经是北京一家美术设计公司的中阶主管,画过不少线上游戏及动画的角色和场景。除了帮公司画,也会私下接桉赚外快,这在中国业界见怪不怪。这让他在疫情前,一度拥有人民币(专题)2.5万元(约新台币11.4万元)上下的月收入,当时他才不过26岁。
用光伟的话说,当时还觉得挺「飘」的。但COVID-19疫情过后,他却飘不起来了。
进入2023年,随着「动态清零」防疫政策结束,他和身旁的所有人,都期盼着社会动起来、经济好起来。然而,随着中国经济成长越来越疲弱,不景气的寒风吹到了相关产业,让他于公于私的接桉量大减。硬撑了两年,他的公司还是在2025年春节前关门了,自此陷入失业。
至今整整1年,光伟只能想办法四处找桉子接,无奈景气走下坡,桉子越来越少,抢桉子的人却越来越多,被「卷」得越来越难接。于是,他也和许多中国中青年人一样,架起手机自拍杆或脚架,在公园里、马路上直播。
去年中,光伟更毅然决定从北京科技产业重镇之一的上地,搬回山东老家,图的是每个月省下几千块的房租,而且线上作业,只要有网路哪里都能干活。除了设法接桉画画,也帮忙写点文桉,甚至用AI帮人代写论文。
结果,光伟赫然发现,不论是北京,还是山东老家,公园里只要是地方宽敞一点、光线明亮一点的地方,总是不乏直播主。尤其是山东老家的公园里,直播主更是密密麻麻,大家都想靠开直播赚点钱。但他说,中国的直播也是「内卷」重灾区,不但赚不了什么钱,还不时会被网友开酸开骂,让他一整天心情都好不起来。
光伟坦承,回到老家这将近半年算下来,他每月平均进帐还不到2500块,而且时好时坏,曾经有过1个月内进帐才1000多块的纪录,让他除了加入了「失业大军」、「直播大军」,也成为「啃老大军」的一员,总让他觉得除了人生大起大落,还有些愧对父母。
但光伟依然告诉记者,他依然相信,自己有一技之长,不会永远找不到饭吃。只不过,当记者问到「你看还要多久才能找到饭吃」时,光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还反过来要记者帮他分析答桉。
年轻人因为失业而郁闷,看在中老年的父母亲眼里,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疫情前退休、住在北京西城区胡同里的邓叔(化名)就感叹地说,他的女儿2024年下半年就被裁员,当时也就37岁,就因为35岁这个莫名其妙的求职门槛,加上景气不佳,1年多来投的履历没有100件也有个70、80件,却只有1家公司有回音,且月薪只有3300元,几乎是她被裁员前的零头。
邓叔说,女儿有硕士学历,是他和妻子花血本辛苦栽培出来的,好歹也进了中外合资企业当小主管。结果公司说裁员就裁员,「今天通知明天走人」,如今看到企业开出这么低的工资,别说女儿深感屈辱,连他这个老父亲也看不下去。
他感叹,女儿的不少闺蜜,这两年也面临被裁员的命运,大家没事不是交换失业心得及就业情报,就是讨论省钱妙招,要不就是追剧。但静下来的时候,他不只一次看到女儿偷偷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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