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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薪3元,被系統囚禁的環衛工人(圖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時薪3元,被系統囚禁的環衛工人(圖

他負責的區域是社區裡壹公裡左右的路段,兩邊都是居民樓,也有不少商鋪。除了掃地,他還要換垃圾桶,確保垃圾不堆積,不時進行蚊蟲消殺、清理積水。如果有沒及時掃的垃圾,居民投訴也是常事。


他還要不時處理居民自己不願意幹的髒活,比如堆積的雜物、門前的死老鼠,總會找他。有壹次,他蹲在圍欄裡清理垃圾時,有人為圖方便,隔著圍欄將垃圾扔進來,正好砸在他頭上。



壹線城市路邊的垃圾

無論如何不習慣,還是要站穩腳跟。在廣州,環衛工可以申請價格優惠的公租房,但公租房的面積只適合壹贰人居住,對壹大家子人來說實在太小了。高洪斌拖家帶口地在離工作社區不遠的地方租了間房,房租不貴,每月只有壹千多元,家電齊全。

但每月4千左右的工資,在廣州要維持壹家人的開銷,還是不容易。孩子剛壹歲多,母親要日夜照顧。高洪斌只能每天早中晚工作間隙,見縫插針地跑外賣補貼家用,壹天總計要跑上叁肆個小時。平時,他也會留意撿些廢品賣,又是壹筆額外收入。

在壹線大城市,由於地方財政比較寬裕,環衛工的工資相對也更高壹些,高洪斌還有伍險壹金,工資裡也包含垃圾分類補貼、延時加班工資等。

但是其他縣市工資會低很多,叁肆線城市2000元左右,更小的村鎮,可能只有900元左右。環衛工人僅有意外險,公司不給繳社保。有人對比過,壹些地方環衛工時薪僅3元,甚至不如共享充電寶。

壹位廊坊小縣城的環衛工對鳳凰網《風暴眼》表示,做環衛工6年左右,工資只有2100塊錢,壹天合70元,壹小時不到10塊錢。去年,公司壹度壓了5個月的工資不發,後來壹下子補發了1萬多元。

在臨沂蘭山區,環衛工的工資則在1900元-2500元之間。有環衛工告訴鳳凰網《風暴眼》,有壹段時間,工資壹拖就是好幾個月,“那時候大家還要吃飯、交房租,日子過得特別難”。後來有人打了12345反映情況,從那以後,工資才按時發放。

壹線城市的環衛工之間,外包與正式員工的待遇也天差地別。

程軍每月到手薪資叁千元,攤到每天是壹百塊錢。那些有編制的同事比他工作輕松不少,月薪卻能拿到伍六千。他覺得沒意思,“我們屬於最底層,幹活又多,掙錢又少”。

今年春節,公司要求環衛工必須在崗,沒有加班費。“不說叁倍工資,給兩倍也行,哪怕多加100塊錢,心裡也能舒服點。”程軍覺得不公平,過年孩子都回家了,他想看看孩子。


回家就得請假,請假就要扣掉當天的工資。他不管,“也不是說掙錢多的……哪怕叁天伍天,回個家,吃塊肉,行嗎?”

壹些城市正在逐漸學習提升環衛工待遇。廣州給環衛工准備了固定的休息位、專門的環衛宣導室。高洪斌說,裡面有熱水,有壹些書,還有壹面照片牆。但大部分地方,除了夏季每月100元的高溫補貼,偶爾發放的米面糧油,並沒有太多措施讓他們感受到尊嚴。

人生後半程的出路

無論怎樣辛苦、收入微薄,至少這行夠穩定,夠包容,門檻夠低。它容留了那些在人生後半程仍需奮力掙扎的人。

六年前,高芳的老伴去世,60出頭的她天塌了下來。日子還得繼續,沒過幾天她就到臨沂做起環衛工。她不想給兒女添負擔,“掙點錢補貼補貼,幫襯壹點是壹點”。

那是個格外冷的冬天,她總是壹邊掃著街道,壹邊不由自主地掉眼淚。想念老伴,也傷懷命運。她蹬著沒有擋風棚的叁輪車,寒風迎面刮在淚水縱橫的臉上,刀片壹樣,臉頰裂了壹次又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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