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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时:普雷蒂之死如何成为了美国的转折点 | 温哥华教育中心
   

纽时:普雷蒂之死如何成为了美国的转折点

但舆论反应的差异绝非仅凭不断累积的画面与悲剧就能完全解释。


古德遇袭时正身处车内,因此政府官员宣称她的车辆构成武器,并声称她当时对执法探员构成了威胁。尽管视频分析对这一说法提出了质疑,但无法完全排除执法人员声称自身安全受到威胁的陈述。

而普雷蒂的案件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猜测的空间。当时他正徒步前行,手持手机拍摄现场,并出手帮助一名被推倒在地的女性。政府却将他称为“刺客”,声称他蓄意屠杀执法人员。

事发后数小时内,多视角的现场视频便传遍全网:画面中的普雷蒂手持的是手机,而非武器;随后他被扑倒在地,脸朝下的情况下背部身中数枪。一名探员早已从普雷蒂的腰带处搜走了枪支。视频分析最终得出结论:枪击发生在普雷蒂被解除武装并控制之后——根据常规武力使用准则,这一系列操作恐难获得正当性。

在许多观者眼中,这根本不是一场针对本土恐怖分子的防卫行动,而是一场处决。政府的叙事就此崩塌。但即便如此,这些仍不足以完全解释后续的发展。但审视受害者身份及公众对他们的认知或许能揭示舆论转向的根源。

德拉库利奇提出过一个术语,用来形容那种会引发公众本能同情的遇难者——理想受害者。这类受害者通常具备两个特质,他说:“一是其生命与福祉受到到社会的广泛珍视;二是公众可以判定,他们对自身遭遇的不幸没有任何责任。”

不妨看看普雷蒂死后几天内流传开来的那些细节:他并非官员宣称的打击目标——所谓的犯罪移民,而是一名美国白人公民;他是退伍军人事务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护士,照料退伍老兵;数月前,一段他向已故病人敬礼的视频就曾在网络上流传;他持有合法的持枪许可证,是合规持枪者,且无任何犯罪记录;在他遇害前的视频画面中,他展现出一位昔日学生所言的那种“熟悉的从容与标志性的镇定”。

他没有逃跑。他向陌生人伸出援手。尽管如此,他还是死在了蒙面联邦探员的枪口之下。

长期研究身份认同与公众认知的杜克大学心理学与神经科学副教授萨拉·盖瑟在邮件中写道,普雷蒂的个人形象 “完全符合社会大众所认可的、代表着体面与非威胁性的文化符号”。

她进一步指出,这些特质 “消除了部分人群的心理抵触,让他们更容易产生共情,这些人原本不愿批评移民海关执法局”。

这并非是说普雷蒂比古德更值得同情,而是他的形象打破了壁垒。对于那些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才能批评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人而言,普雷蒂的遭遇就是最好的理由。




上周五,抗议者在明尼阿波利斯市郊外的B·H·惠普尔联邦大楼外集会。 Victor J. Blu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而对于某一特定选民群体来说,普雷蒂之死不仅提供了批评的理由,更印证了他们长久以来的恐惧。

数十年来,保守派支持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的核心依据主要建立在这样一个前提上:武装公民是抵御政府暴政的最后一道防线。全国步枪协会曾在筹款信中警告“身着军靴的政府暴徒”的威胁。彼时,这些言辞听起来危言耸听,相关场景也不过是假设。

但明尼阿波利斯的事件让这一假设成为了现实。蒙面的联邦探员枪杀了一名从未拔枪的合法持枪者。

拥枪权益组织随即发起反击。美国持枪者协会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携带武器参与和平抗议并非激进——这是美国人的权利。本协会将追究任何政府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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