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輩寫文沒輕沒重:還有壹種力量讓我們淚流滿面嗎

(那些生命中沉重婉轉至不可說的悲傷苦楚,在老輩子的筆下呈現出不加修飾、沒輕沒重的直白)
“哭完你的哭你的”,更多老輩子沒輕沒重的文字堪堪以普通個體肉身的真實重量給人迎面壹擊。參加完兒子婚禮乘火車趕回工廠的阿姨寫道,“計件的工價像根細繩,壹頭拴著生活,壹頭拴著我的手腳。我把同樣長短的線,縫進同樣看不見盡頭的日子裡”;路遇采訪的農民工大爺挑戰高考作文《我的母親》,將對深埋黃土多年的母親的質樸追念壹字壹句壘於草紙方格間。
在老輩子對情誼誠摯到稱得上有些笨拙的表達裡,修辭退居其次,生命本身走上前台。習慣於吞咽精致加工的人造肉,我們為何會被老輩子粗糲的、未經打磨的直陳嗆出眼淚?

“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似乎到了“老輩子”的年紀,人生被拉長,經年錐心陣痛的骨刺被年歲拉成壹串小小的節點,遠遠看去直直綿長的壹條,仿佛生命本該就如此波瀾不驚。情緒被時間沖的淡了些,但情感積澱卻愈發濃厚。

(王小帥導演作品《地久天長》聚焦壹個家庭在大時代動蕩中的命運沉浮,英文譯名為So Long,My Son)
在西方傳統中,人可以在世間找到自己的位置。但中國人骨子裡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宗教崇拜和哲學迷思,近乎“赤身裸體”迎接整個世界。形而上的存在主義濃縮為壹句樸素至極的回答——活著就是為了活著,不是為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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