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在时光的马蹄中,我们都是荡子

自17岁那年背井离乡,我就再也没见过故乡的中秋明月。好大。好圆。好亮。
当时的月光,当时的灯影,当时的亲人,都成了岁月里的灰烬。
这片举目无亲的土地,我终究是回不去了。出走半生,归来前列腺已钙化。
被困在小城里终此一生的,是囚鸟;但浪迹天涯,无处话凄凉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囚鸟。
天地那么大,我们不如浪荡四海。
2025,我带着俩娃,过云贵高原,进横断山脉,再沿长江顺流而下,在都江堰和武侯祠怀古,在夔门和神女峰鸡娃。
只想死死抱着这山河,痛哭一场(一)
战争是人类逃不过的渊薮。
曾经看过一个视频,衡阳保卫战守军的后人们参加一个纪念活动,他们不少人也已白发苍苍,每个人都穿着和祖辈一样的暗绿色军服,肃立不语,台上的大屏幕打出了每个阵亡将士的姓名和籍贯。我仔细辨认模糊的字体,看到了来自故乡钟山和外婆家蒙山的国军抗战烈士,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许多战争是可以避免的,万千枯骨换来一将成名而已。但卫国战争,只有一个选项。
只是,许多父亲的挥手,从此成了孩子们最后的记忆。
2025,许多记忆终结于此。
一位叫陈彼得的台湾老人去世。他的歌陪伴过我们的80年代。有段时间,他隐居于广州的丽江花园,开了家茶餐厅,有位光顾过的朋友说:真没想到,曾经写出过无数美好音符的那双手,为深夜的我调制出了一碗如此温暖的牛肉面。
另一位台湾的山地女子千百惠,也殁于这一年。她的歌声曾经飘荡在80年代中国的大街小巷,而她灵堂上循环播放的,正是我们最熟悉的《走过咖啡屋》。
80年代末的我还是高中生,那时喜欢边复习边听歌。记得听千百惠那首《别说再见》,让我有点发春,想起了一个皎洁的长发妹子。
陈彼得去世前一天,台湾着名诗人郑愁予辞世。那乱世里的容颜,完成了今生莲花般的开落。
我少年时读郑愁予的名作《错误》,总以为那句“达达的马蹄”是鲜衣怒马春衫薄的旖旎艳词,多年以后方知,他说小时候和母亲逃难随军,投奔在襄阳张自忠部队的父亲,一辆拖着大炮的马车疾驶而来,差点碾到他。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在轰隆隆驶过的时光里,又岂止郑愁予一人是过客。
同在六月,香港四大才子中最后一位在世的蔡澜,放下了他最后的筷子。蔡澜一生的底色,其实是电影人,我们当年看过的许多经典三级片,都是他监制的。但我们印象中的蔡澜,是美食家、作家、生活家。陈晓卿曾和我讲过一个关于蔡澜、洪金宝、成龙的段子——我疑心是蔡澜自己跟他说的,寥寥数句,里边倒是囊括了电影、美食、生活等元素,只是有点少儿不宜,我且不说罢。
蔡澜挺洒脱通透的,无数男人都想活成他那个样子。他曾说,失眠时不数绵羊,只数菜单。但我不敢试,深夜把白切鸡深井烧鹅红烧狮子头蒜蓉粉丝龙虾一路数过去,那会胃疼得更睡不着。他还说过,要当情圣,就先从丑女杀起,练成熟手了便可大杀四方。真是生冷不忌呵。
有趣顽劣的男人,终究是越来越少了。
杨振宁也去世了。我先前对他了解不多,更不懂他的物理学理论。今年才知道他在五六十年前的许多观点,只能说,呃,太有个性了。据说,他的墓地和挚友邓稼先毗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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