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寧] 在人生的最後階段,楊振寧先生想說什麼?
1995年5月楊振寧退休學術會議在美國紐約州立大學石溪分校舉行
《晨曦集》（增訂版）後記裡面，翁帆還提到新增的兩篇“很有意思的文章”，都和幾幅舊照片有關。壹篇是楊先生的發小兼摯友熊秉明先生撰寫的《楊振寧和他的母親》，另壹篇則是我的《從楊振寧的幾幅照片談起》。熊先生是藝術家，他的文章，用平淡卻生動傳神的筆墨，介紹了楊振寧的母親和家庭，別開生面地講述了楊先生作為母親的孝子，在家庭人倫關系中的許多故事，親切、真摯而令人感動。我那篇文章，則是選取了楊先生自1957年到2018年，在人生的重要節點上的7幅照片，講出照片背後的故事，試圖為楊先生後半生的經歷寫出壹個圖文簡史。其實，如果說晨曦集（增訂版）是增補了12篇文章，還是有些不確切，因為我這篇文章並不是“增補”，而是“抽換”。在《晨曦集》第壹版中，原本已經收入了我寫的《我所認識的楊振寧先生》，但在編輯增訂版時，我對楊先生說，為了給讀者增加更多的新鮮內容，和第壹版拉開更大的差距，我建議把我自己的文章換成這壹篇，楊先生同意了。
說來話長，2018年編輯《晨曦集》第壹版時，楊先生對我說，想收入壹篇我寫他的文字。他在網上搜索到壹篇，用電郵發給我說，就用這篇吧。我壹看，文章是我寫的《再說楊振寧》，但是被別人的網頁發表，標題也被改換。我告訴他，這篇文章是我寫了《我所認識的楊振寧先生》以後感到意猶未盡，補寫的壹篇，所以標題定為“再說”雲雲。接著我把《我所認識的楊振寧先生》發給他。他看了回信說：“你看我真是老糊塗了，我怎麼沒有想起你這篇文章？我記得你當初給我看，我曾經是喜歡的。”於是他決定把此文收入《晨曦集》第壹版。他在編輯工作中很尊重我的意見，所以在出版增訂版之前，我說要換壹篇自己的文章，他沒有異議。
倒是有讀者對比了《晨曦集》的兩個不同的版本，發現我的文章被更換，以為是第壹版刊發的《我所認識的楊振寧先生》內容有什麼不宜。有人提到，我在此文中講楊先生的生日是1922年9月22日，而現在官方宣布，楊先生是1922年10月1日出生。是不是因為我弄錯了日期，導致文章被撤換？
2012年楊振寧先生90歲壽宴上鄧稼先夫人許鹿希致辭，講到1971年楊振寧回國，“救了鄧稼先，免於壹劫。”
這個問題需要解釋。我說楊先生生日是9月22日，依據的是楊先生早年提供的資料，和他在美國申辦護照時填寫的日期相符。我曾經當面問過他，他承認這個日子沒有錯。但是楊先生本世紀初回到清華大學工作以後，常常和人談起他的生日是10月1日。這裡有兩個原因，壹是他過去壹直按陰歷八月拾壹日過生日，後來他查了萬年歷，以陰歷推算陽歷，他發現自己當年確定9月22日為生日是不正確的，正日子應是10月1日。另壹個重要原因，是他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他曾經親口對我說，10月1日過生日，是“為了省事”。他說，“反正在國內，每逢10月1日國慶節，大家都是要聚會的，如果9月22日大家為了給我過生日也要聚會，把壹次活動變成兩次，就太麻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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