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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網友的回村青年,治愈不了自己 | 溫哥華教育中心
   

治愈網友的回村青年,治愈不了自己

王無為在北京務工時的住所之壹,房租每月400元左右。


沒有工作的日子,他大多獨自在屋子裡打英雄聯盟,講述用角色“孫悟空”拿了人生中的第壹個“伍殺”時,他語氣雀躍起來,向記者展示當時的游戲截圖,“坦白說打游戲的那段時間還算蠻快樂的”。與快樂伴隨的還有焦慮,他經常失眠,想著再去找個兼職掙錢,但又害怕和攝影助理的工作時間沖突,“得不償失”。為了節省開支,他幾乎不出門,在壹則隨筆中,他提到自己任何北京景點都沒去過。



王無為做攝影助理時的工作照。

在此期間,王無為陸陸續續讀了《賈樟柯故鄉叁部曲》等書,還花光積蓄,找朋友湊了壹點錢,花1669元買了自己的第壹台攝影機來練習。這是壹台Sony牌的DV,對當時的他來說,“很奢侈”。

後來,隨著攝影師自己的活也少了,沒法繼續帶他,王無為給景區乘坐熱氣球的游客拍過紀念影片、做過直播攝影,有了自主拍攝的機會。他不斷練習、反思,有了構圖、運鏡的意識,“因為拍完以後回看的時候,會發現有的人好看,有的人不好看,開始能感覺到怎麼拍,能讓人看起來舒服”。

“壹個交代”

北漂的幾年間,雖然掌握了攝影技術,但始終是按照客戶要求完成拍攝,王無為說,只是為了“混口飯吃”,距離他“想拍個自個的電影”的夢想仍然遙不可及。他也意識到,在北京留不下來,“遲早要回去”。

直到2017年,攢了點積蓄,他決定邁出第壹步。他離開北京,回到太原,注冊了壹家公司,當時,太原有對眾創空間的政策扶持。王無為購置了後來被用於拍攝《我們村》的攝影機SonyA7M3,想嘗試拍攝網絡大電影。

但命運弄人,當年恰趕上政策變化,壹年裡直至公司注銷,都沒能接到壹單業務,“白扔了叁肆萬塊錢,買了個教訓”,代價是負債。


王無為回憶,當時除了經濟壓力,還有壹使勁夢想反而被推得更遠的迷茫。那時朋友見到他的第壹面都會問,是不是抑郁了?還有朋友安慰他,“你千萬別想不開,哪天想不開,先給我打個電話。”

此後,他便居住在太原的城中村。大部分時間都在網吧昏天黑地地打游戲,有時兩叁天才吃壹頓飯,但已感受不到從前的快樂,“贏了沒勁,輸了也沒勁,呆著也不知道(幹嘛)”。

為了還債,2018年初,經朋友介紹,他參與了騰訊壹檔體育節目在西班牙的錄制,團隊去梅西家拍攝,他作為助理沒有資格進去,在大巴車上等著。“只知道梅西很有名,然後聽他們聊梅西身高、打針這些八卦,就在車上睡著了。”回憶出國的經歷,他提到印象深刻的只有壹件事,是在大街上,看到壹個清潔工開著垃圾車在收垃圾,“頭發可能打著發蠟,看著特別有精氣神,臉特別幹淨,穿得又時髦又有氣質”。講述這個見聞時,王無為的聲音活躍起來,大部分時候他都是平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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