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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見的文壇天才,30年了,她無可替代
罕見的文壇天才,30年了,她無可替代罕見的文壇天才,30年了,她無可替代
當時，張愛玲得到的結論是女人要自強。可是，在當時的環境中又怎樣自強呢？像《傾城之戀》裡的白流蘇壹樣，被自己的家庭拋棄，斗智斗勇地努力釣到了壹個風流的丈夫，算自強嗎？像《金鎖記》裡的曹柒巧壹樣，守住自己用青春換來的金子咬死不放，直到金子成為了困住自己的壹把金鎖，算自強嗎？
還是像姑姑那樣，勤勤懇懇地工作，不卑不亢地生活，無怨無悔地去愛人，最後得到家族裡至親至愛的男性們的背刺，這又算自強嗎？
在張愛玲寫作的早期，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她小說裡的女主角，到了最後，總有壹種淡淡的悲哀，這種悲哀，就是她寫過的——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留下壹個“美麗而蒼涼的手勢”。
不過，關於姑姑的故事，最終還是有壹個溫情的結尾。姑姑在78歲嫁給李開弟之後，過了拾幾年安穩而幸福的生活。
1990年，已經很少發表文章的張愛玲忽然發表了壹片短文，叫做《草爐餅》，文章寫得很淡，大意是說她前兩年看了壹篇大陸小說，小說裡的人吃壹種無油的燒餅，叫做草爐餅，張愛玲困擾肆伍拾年的壹個未解之謎終於得到解答。
原來當時上海淪陷的時候，她和姑姑經常聽到小販在街上叫賣“草爐餅”，不知道是什麼，以為是炒的餅，有壹天姑姑終於買了壹塊滿足好奇，買了壹塊餅給張愛玲吃。
這樣壹篇文章，張愛玲寫得興趣盎然。晚年的張愛玲回想起人生，發現苦都是男人給的，而僅有的那些甜蜜的日常，都是姑姑給予的。
《草爐餅》發表的壹年之後，1991年，91歲的張茂淵去世於中國大陸。肆年之後，75歲的張愛玲去世於大洋彼岸的洛杉磯。
05.
祖母的照片
最後，我們簡單地講壹下張愛玲最後壹個非常重要的母系親屬，她的祖母，李鴻章的贰女兒李菊藕。
李菊藕待字閨中的時候就是有名的才貌雙全的閨秀，在22歲那壹年被父親李鴻章許配給了張佩綸。這個張佩綸不僅是個罪臣，而且比李菊藕大了17歲，還兩度喪偶。
這樁婚事還有個非常爛俗的才子佳人的“佳話”，說張佩綸來拜訪李鴻章，看到房間裡立著壹個美貌小姑娘，桌上還有篇詩稿，張佩綸壹讀詩，讀得淚眼婆娑，問李鴻章是誰寫的，李鴻章這是“小女塗鴉之作”，然後和張佩綸對了壹個眼色，兩人立刻心照不宣壹拍即合，張佩綸托人去求婚，李鴻章壹口答應下來。
這個佳話被寫進了清朝的筆記小說裡。張愛玲小時候，她的弟弟很神秘地拿給她壹本清代的小說，裡面就寫了他們祖父母的愛情故事，當時張愛玲也當作是傳奇來看。
但是隨著張愛玲年紀漸長，她對祖父母姻緣的看法發生了變化。比如姑姑就非常人間清醒地評價祖母，說她“她嫁個年紀大那麼許多的，連兒子都比她大。”
《小團圓》裡，張愛玲寫：“奶奶嫁給爺爺是很委屈，在他們的合影裡，她很見老，臉面胖了，幾乎不認識了。”
張愛玲小時候曾經追著自己年老的女傭去問祖母的事情，那個遠近聞名的美貌才女，結果老女傭想了半天才說：“老太太總是想辦法省草紙。”
張愛玲覺得大殺風景，但是也可以想象祖母孀居後坐吃山空的恐懼，她寫道：“但沒想到等不到坐吃山空的那壹天，命運就是這樣防不勝防，她的防御又是這樣微弱可憐。”
不過老女傭也提供了祖母壹些有意思的細節，比如她會給兒子（也就是張愛玲的父親）穿女裝，給女兒（也就是張愛玲的姑姑）穿男裝。張愛玲寫：“我現在想起來，女扮男裝似是壹種朦朧的女權主義，希望女兒剛強，將來婚事能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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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像姑姑那樣，勤勤懇懇地工作，不卑不亢地生活，無怨無悔地去愛人，最後得到家族裡至親至愛的男性們的背刺，這又算自強嗎？
在張愛玲寫作的早期，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她小說裡的女主角，到了最後，總有壹種淡淡的悲哀，這種悲哀，就是她寫過的——最好的結果，不過是留下壹個“美麗而蒼涼的手勢”。
不過，關於姑姑的故事，最終還是有壹個溫情的結尾。姑姑在78歲嫁給李開弟之後，過了拾幾年安穩而幸福的生活。
1990年，已經很少發表文章的張愛玲忽然發表了壹片短文，叫做《草爐餅》，文章寫得很淡，大意是說她前兩年看了壹篇大陸小說，小說裡的人吃壹種無油的燒餅，叫做草爐餅，張愛玲困擾肆伍拾年的壹個未解之謎終於得到解答。
原來當時上海淪陷的時候，她和姑姑經常聽到小販在街上叫賣“草爐餅”，不知道是什麼，以為是炒的餅，有壹天姑姑終於買了壹塊滿足好奇，買了壹塊餅給張愛玲吃。
這樣壹篇文章，張愛玲寫得興趣盎然。晚年的張愛玲回想起人生，發現苦都是男人給的，而僅有的那些甜蜜的日常，都是姑姑給予的。
《草爐餅》發表的壹年之後，1991年，91歲的張茂淵去世於中國大陸。肆年之後，75歲的張愛玲去世於大洋彼岸的洛杉磯。
05.
祖母的照片
最後，我們簡單地講壹下張愛玲最後壹個非常重要的母系親屬，她的祖母，李鴻章的贰女兒李菊藕。
李菊藕待字閨中的時候就是有名的才貌雙全的閨秀，在22歲那壹年被父親李鴻章許配給了張佩綸。這個張佩綸不僅是個罪臣，而且比李菊藕大了17歲，還兩度喪偶。
這樁婚事還有個非常爛俗的才子佳人的“佳話”，說張佩綸來拜訪李鴻章，看到房間裡立著壹個美貌小姑娘，桌上還有篇詩稿，張佩綸壹讀詩，讀得淚眼婆娑，問李鴻章是誰寫的，李鴻章這是“小女塗鴉之作”，然後和張佩綸對了壹個眼色，兩人立刻心照不宣壹拍即合，張佩綸托人去求婚，李鴻章壹口答應下來。
這個佳話被寫進了清朝的筆記小說裡。張愛玲小時候，她的弟弟很神秘地拿給她壹本清代的小說，裡面就寫了他們祖父母的愛情故事，當時張愛玲也當作是傳奇來看。
但是隨著張愛玲年紀漸長，她對祖父母姻緣的看法發生了變化。比如姑姑就非常人間清醒地評價祖母，說她“她嫁個年紀大那麼許多的，連兒子都比她大。”
《小團圓》裡，張愛玲寫：“奶奶嫁給爺爺是很委屈，在他們的合影裡，她很見老，臉面胖了，幾乎不認識了。”
張愛玲小時候曾經追著自己年老的女傭去問祖母的事情，那個遠近聞名的美貌才女，結果老女傭想了半天才說：“老太太總是想辦法省草紙。”
張愛玲覺得大殺風景，但是也可以想象祖母孀居後坐吃山空的恐懼，她寫道：“但沒想到等不到坐吃山空的那壹天，命運就是這樣防不勝防，她的防御又是這樣微弱可憐。”
不過老女傭也提供了祖母壹些有意思的細節，比如她會給兒子（也就是張愛玲的父親）穿女裝，給女兒（也就是張愛玲的姑姑）穿男裝。張愛玲寫：“我現在想起來，女扮男裝似是壹種朦朧的女權主義，希望女兒剛強，將來婚事能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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