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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任賢齊真上吊?麥浚龍以藝術之名的暴力秀 | 溫哥華教育中心
   

讓任賢齊真上吊?麥浚龍以藝術之名的暴力秀

香港電影圈,見過癲的,沒見過這麼癲的。


國慶檔,《風林火山》在拍攝8年後終獲上映。

然而,圍繞這部電影的,不是票房大捷,而是背後的驚悚至極,癲狂至極的坊間傳聞——拍攝絞刑戲份時,為求真實性,導演讓演員真上吊……

電影上映後,這部電影的動作指導熊欣欣,在社交媒體上轉發了壹張朋友的觀影照片,配了句話:

心理變態的人的作品,不值得期待。

心理變態?話說到這份兒上,可見事兒挺大發。

熊欣欣不是無名之輩。他是香港武行界的老炮兒,演過李連傑《黃飛鴻》系列裡的“鬼腳柒”。

他是從廣西柳州壹路打進香港,給李連傑、周潤發當過替身,靠拳腳硬生生拼出名堂的狠人。什麼玩命的場面沒見過?吊威亞、跳高樓、真刀真槍地對打,都是家常便飯。



能讓這種在片場“殺人放火”家常便飯的武行大佬,公開用“心理變態”來形容的導演,得是什麼段位?

當然就是《風林火山》的導演——麥浚龍,JunoMak。

熊欣欣的怒火,不僅源自《風林火山》片場的那場“上吊戲”,還有對於署名的不滿意。

“上吊戲”的細節,通過多位“不願具名的劇組人員”之口,拼湊出壹個令人不安的輪廓。而起點,是壹句據稱由導演麥浚龍說出的話。

多篇報道援引目擊者稱,在討論如何拍攝逼真的上吊鏡頭時,麥浚龍在征詢過技術或醫務意見後表示:

拾秒之內真實吊頸沒事。



2017年6月,《風林火山》開機。拍攝延宕至2019年,還在進行零星補拍。2020年8月,傳出制作預算超支至4億港元(從目前票房信息看,內地香港兩地加起來不到8000萬,血虧收場)。

而那場引發巨大爭議的“上吊戲”,根據各方流出的信息,過程大致如下——

首先,麥浚龍與當時的主演任賢齊就拍攝細節進行商談,前者認為要想達到真實效果,需要“真吊頸”,但任賢齊對“高處吊掛後遇雨影響表演”以及“安全時長”表達了擔憂。

關於這次商談的結果,出現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壹個版本是,導演堅持視覺效果,並建議任賢齊親自上陣;另壹個版本是,導演在聽取演員意見後,同意改由替身完成。

無論如何,最終的結果是,武術指導熊欣欣團隊的替身演員,站到了鏡頭前。

按照計劃,替身演員會上場示范掛頸動作,並使用特技設備和“威也”(鋼絲)進行保護。然而,意外發生了。

多位匿名目擊者向媒體證實,替身被吊起後,出現了明顯的異常掙扎。關於掙扎的時長,說法不壹。有人稱是“幾秒鍾像窒息”,也有人稱“接近壹分鍾才喊cut”。

劇組立即停止了拍攝。有現場人士透露,當時場面混亂,劇組對替身進行了緊急處理,甚至動用了醫療車(事後熊欣欣表示的“call白車”),有醫護人員介入。

這場意外,直接引爆了劇組內部的矛盾。

有自稱劇組人員的網絡貼文寫道,主演任賢齊目睹替身遇險後非常憤怒,當場表示“不拍了”,拒絕繼續拍攝或補拍該場戲。據稱,同為主演的金城武也當場支持任賢齊的決定。

不過,關於任賢齊是否確有“拒拍”行為,官方至今未公開證實。但海報上被除名,是真的。

而在現場希望阻止事件發生的動作指導熊欣欣,也遭遇到了“屈辱”的對待。

有媒體披露,在電影的最終版本裡,熊欣欣的署名被列為“客席動作指導”,而片中主要的“動作設計”則由鄧瑞華署名。這對於壹個全程跟進項目的動作指導來說,是壹種明顯的邊緣化和署名上的不尊重。

這或許可以解釋,為何熊欣欣會在電影上映後,公開發出“心理變態的人的作品不值得期待”的言論。這句評論,被外界普遍解讀為是對導演麥浚龍的直接指責。

事件發酵後,許多不具名的業內人士對媒體表示,如果傳聞屬實,說明《風林火山》劇組的安全流程存在嚴重漏洞。例如,現場是否有專業的特技協調員監督?保險和醫療預案是否到位?是否正確使用了安全裝置?

壹場關於藝術真實性的追求,最終演變成了壹場對電影工業安全標准的拷問。



麥浚龍的“癲”,其來有自。

這位導演,不是香港電影工業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產品。

他爹叫麥紹棠,香港商界猛人,人稱“凶悍股王”,靠著玩轉仙股和資本運作發家,當年還因為涉嫌操縱股價被廉政公署請去喝過咖啡。如今,仍然是港股上市公司中建富通的董事長。

簡單說,麥浚龍是個不差錢的富贰代。當然,這是以前,據傳當年麥紹棠有1400多億身家,但現在麥家也家道淪落了,就像中建富通的市值僅1億多港元。

不過,麥浚龍剛出道時,的確是家境優渥,這個出身,給了他兩樣東西:壹是任性的資本,贰是對世俗成功法則的蔑視。他不用像杜琪峰、林嶺東那樣,在片場從底層摸爬滾打,看投資人的臉色,為伍斗米折腰。

他拍電影,更像是在完成自己的藝術宣言。

2013年,他執導的第壹部長片《僵屍》,其實是讓整個華語電影圈驚掉了下巴的。他把香港電影最本土、最草根的僵屍題材,拍出了壹種末日般的冷峻和淒美。

那部電影裡,沒有插科打諢的道士,沒有滑稽的蹦跳僵屍,只有壹群被時代遺忘的老戲骨,在破敗的公共屋邨裡,上演著壹出關於死亡與執念的悲歌。整部電影色調陰冷,節奏緩慢,每壹幀畫面都像攝影作品——確實極致。

《僵屍》的成功,為麥浚龍貼上了“天才導演”和“美學偏執狂”的標簽。他證明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甚至可以把商業類型片,硬生生掰成“作者電影”。

於是,當他宣布要拍壹部警匪片,並且劇本就寫了伍年的時候,所有人都充滿了期待。大家以為,他會像解構“僵屍片”壹樣,去解構香港電影最後的榮光——警匪片。

他確實這麼做了,只不過,他用的不是手術刀,而是碎鈔機和炸藥。

這部電影,就是《風林火山》。

麥浚龍的野心很大,他想探討的是“人性異化及現代都市生活的道德困境”——聽起來就像大學裡的哲學論文題目。為了這個宏大的命題,他拉來了金城武、梁家輝、劉青雲、古天樂、高圓圓(以及後來沒被署名的任賢齊)……湊了個華語電影的“絕版陣容”。

然後,他開始了他最擅長的事:

燒錢,造夢。

或者說,造壹個噩夢。



麥浚龍在廣東惠州,花了壹個多億,耗時叁個月,壹比壹復刻了壹個香港銅鑼灣的實景,只為了拍攝《風林火山》。

不是搭個景片,是把整個街區,包括路牌、排水溝的設計,都原封不動地搬了過去。

王家衛拍《2046》,搭了個景,拍了伍年,被人說是“慢工出細活”。麥浚龍這手筆,直接把王家衛變成了勤儉持家的典范。

更癲的,還在後面。

麥浚龍的劇本裡,這個故事發生在壹個下著雪的香港。然而,香港位於亞熱帶,壓根不下雪。於是,劇組就在復刻的香港銅鑼灣裡,用工業級的設備,制造了壹場不停歇的暴雪。

演員們在零上30度的惠州,穿著厚厚的冬衣,在漫天飛舞的泡沫雪花裡,上演著壹幕幕警匪對決。拍完內景,再轉場到零下30度的東北雪鄉。整個拍攝過程,劇組經歷了60攝氏度的極端溫差。

這種拍攝環境,已經不是“艱苦”可以形容的了,是壹種折磨。

主演劉青雲在接受采訪時,說了壹句意味深長的話:整部戲比較黑暗的感覺,有種世界末日。導演總是在創作不可能的事情,這點很難得。

“影帝”的措辭總是那麼得體。“創作不可能的事情”,翻譯過來就是:

這個導演,真能折騰。



在這座為人造雪覆蓋的“銅鑼灣”裡,麥浚龍就是唯壹的上帝。他掌控著天氣,掌控著光線,掌控著每壹個細節。他追求的不是生活的真實,而是壹種“感覺的真實”——他腦海中那個冷酷、疏離、瀕臨毀滅的世界的感覺。

當壹個導演的權力被放大到極致,且不受任何商業和人情因素的制約時,危險的信號就出現了。片場裡的每壹個人,從影帝到場務,都成了他實現個人美學構想的工具。

這時候,如果壹個“工具”,比如動作指導,告訴他“導演,這不安全,這會死人”,就不是技術探討了,而是對“上帝”權威的挑戰。

熊欣欣和麥浚龍的沖突,本質上是兩種電影哲學的碰撞。

熊欣欣代表的是香港動作電影的黃金法則:在保證絕對安全的前提下,創造出最驚險刺激的視覺效果。這是無數武行前輩用鮮血和傷痛換來的鐵律。安全,是這套體系的基石。

而麥浚龍代表的,是壹種全新的、更偏向藝術家的創作邏輯:為了最終的影像效果,為了那種獨壹無贰的“感覺”,壹切都可以被犧牲,包括便利、舒適,甚至……安全。

當“鬼腳柒”遇到了“上帝”,壹場戰爭在所難免。那根懸在半空的繩索,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壹根稻草。




這場以藝術之名發起的“暴力秀”,最終的成品是什麼樣的?

麥浚龍的初剪版,長達柒個小時——這是壹個讓所有制片人聽到都會心髒驟停的數字。

在壹部兩個小時的電影裡,他試圖塞進壹個關於欲望、權力、救贖的宏大網絡,用“風林火山”的東方哲學來解構壹切。

最終,這部電影被硬生生剪成了兩個小時的公映版。結果,可想而知。

上映後,口碑瞬間兩極分化。

喜歡的人,盛贊它“風格獨特,頗具野心”,是“壹部與過往港片風格迥異的黑色犯罪片”。

討厭的人,則罵它“讓人看不懂,造作,讓人昏昏欲睡”。

之前,我們也撰文評價過《風林火山》,太多的自怨自艾,語焉不詳,有頭無尾,卻連最起碼的金句都欠奉。

電影裡的人物,個個都像謎語人,他們的動機、背景、情感線,都在那被砍掉的伍個小時裡。觀眾看到的,只是壹堆“碎片”,在壹個下著雪的假香港裡,說著壹些故作高深的話,然後開槍。

麥浚龍自己說:“我用拾年時間完成這部電影,如果觀眾只看壹次就能完全明白的話,我覺得反差太大了。壹個藝術作品會隨著觀眾的年齡、經歷,帶來不同的感受。”

這話說的,姿態很高,潛台詞是:你們看不懂,是你們的修行還不夠。

最終,這部耗資4億的巨制,在內地國慶檔只取得了7200萬的票房。對於壹部集結了如此多影帝的商業大片來說,這是壹個災難性的數字。

麥浚龍或許實現了他“尋找自己答案”的創作初心,但他沒能,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去搭建壹座連接作者與觀眾的橋梁。

他就像那個在惠州片場制造暴雪的上帝,沉浸在自己創造的那個孤獨、浪漫、卻無比寒冷的世界裡,忘記了電影院裡的觀眾,還需要溫度。



-5-

回到最初的那個問題:麥浚龍有沒有讓任賢齊真上吊?

沒有,因為任賢齊拒絕了。

也有,因為他把任賢齊的替身真的吊了起來。

當然,這其實是壹場混亂的暴力秀。在壹個權力不受約束、壹切為“藝術效果”讓路的劇組裡,導演對動作組提出了壹個超越安全底線的要求,引發了激烈的沖突。

而這壹沖突,在不明就裡的層層傳播下,最終變成了聳人聽聞的“都市傳說”。

這個傳聞之所以能像病毒壹樣擴散,不是因為它有多真實,而是因為它“聽起來很真實”。它完美契合了公眾對於壹個“瘋狂天才”的所有想象。

壹位有錢、有絕對控制欲的導演,為了壹個鏡頭,不惜拿演員的生命冒險——這個故事太有戲劇性了。

《風林火山》的失敗,和它在制作過程中引發的巨大爭議,共同構成了壹個關於“作者電影”的警示錄。

當壹個導演的個人意志凌駕於整個工業體系之上,當“藝術”成為漠視規則、挑戰安全的借口,那麼產出的作品,無論在美學上多麼極致,都將是壹場昂貴的、缺乏溫度的自瀆。

電影的英文名叫《Sons of the Neon Night》,直譯過來是“霓虹之夜的兒子們”。

這些“兒子們”,無論是片中的角色,還是片場的演員,最終都成了導演個人意志的“祭品”。他們在人造雪中掙扎、嘶吼,被凍結成導演想要的那個姿態。

如今,票房的慘敗也已成定局,那座耗資過億的“銅鑼灣”想必也已拆除。

那場假造的雪,終於停了。

雪花融化後,露出的不是詩意,而是壹地雞毛。

撰稿 | JakeA

策劃 | 文娛春秋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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