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水碩的小鎮青年,賭壹考公通行證
當地的諾魯孜節上,能看到很多華人身影
我在中亞時,工作的媒體與當地華助中心有聯系,有壹次我們遇到壹個甘肅學生求助,她信用卡刷了3萬多的中介費來此“專升碩”,希望能回去考公。沒想到來了發現學生宿舍已滿,她暫住青年旅社,中介拿著錢什麼都不負責,讓語言不通的她自己壹遍遍辦政府機構辦差事。
她此前從沒有出過國,不會用當地打車軟件,不會俄語,更看不懂公交車站牌,每次出門只能是硬走路記路。出門在外親友無依,讓她深感無力和絕望,患上了嚴重抑郁,身心俱疲。我們提議陪同她壹起去移民局辦簽證,或者和學校申請保留學籍,等她調整壹段時間再回來,她情緒直接崩潰,說什麼也要回國,只當交給中介的3萬塊錢打了水漂。
我也遇到過有學生先是交了拾幾萬中介費去了韓國,發現那邊拿證難度大、開銷費用高,與中介宣傳嚴重不符,和中介撕扯博弈半天,又被轉“賣”到了烏茲別克的。他無所謂哪裡發達不發達,總之要壹個畢業證回去認證,方便考試。
至於真的能得償所願嗎,很多人告訴我,這壹年的高光就是拿到認證變成研究生,此後再沒有開心的事。
我朋友的弟弟也是剛“水”回來。拿著“應屆碩士留學生”學歷參加考試,闖過了“限男性、限應屆生、限計算機專業、限本地戶籍”肆條紅線的生死劫篩選後,進到了筆試環節,在20人報名只要2個的名額限制下,他考了第16名。
他發誓,這是他繼初中之後全心學習所取得的最好成績了,認清了自己不是讀書考試這塊料後,他轉而投身就業市場。
小鎮的就業市場裡,也沒有空間給予海外學歷更多“優待”。打開招聘軟件,在招崗位全是“銷售:,月薪3500,做六休壹、沒有伍險更罔論壹金。更好的工作,根本不會出現在他們的家鄉。
即便如此,靠讀書完成階級躍升的傳統路徑依賴依舊讓很多人前赴後繼。
之前和中介鬧糾紛的山東男孩,最近突然更新了朋友圈定位,跑到白俄羅斯去上學了。我本以為他已經看清這場留學的本質,他卻告訴我這回是熟人介紹,時間短見效快,希望能有好結果。
我問他為何還如此執迷,他說沒辦法,知識改變命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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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遇到過有學生先是交了拾幾萬中介費去了韓國,發現那邊拿證難度大、開銷費用高,與中介宣傳嚴重不符,和中介撕扯博弈半天,又被轉“賣”到了烏茲別克的。他無所謂哪裡發達不發達,總之要壹個畢業證回去認證,方便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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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誓,這是他繼初中之後全心學習所取得的最好成績了,認清了自己不是讀書考試這塊料後,他轉而投身就業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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