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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世间》到《苦尽柑来》:年代剧何以温暖人心? | 温哥华教育中心
   

从《人世间》到《苦尽柑来》:年代剧何以温暖人心?

同时,剧中经历苦痛的个体,并没有一味控诉,而是在慢慢咀嚼苦难的过程中,逐渐回味甘甜。就像《苦尽柑来》的片名并没有使用“甘”,而是用了柑橘的“柑”。柑橘从苦涩、到酸甜,再到酿成柑橘酱的甜蜜,是一个缓慢的、酸楚的,却也夹杂着甜蜜的过程。苦痛的背后不是绝望,而是一种前行的力量。正如爱纯和女儿金明都特别喜欢说的一句话:“只要活着,我们就各种尝试吧。”


年代剧娓娓道来的慢节奏,能够被已习惯于短视频带来的高刺激的观众喜欢,实属不易。这与温情脉脉的细节密不可分,比如在《苦尽柑来》中,小碎花/小雏菊既是一个贯穿全剧的细节,也是一个象征着温柔和坚定的符号。为了救儿子银明,宽植变卖了房子和渔船,爱纯则回到水产市场卖鱼维系生活。宽植特意为她准备了一张用塑料水桶做成的圆凳,坐垫用包裹着碎花棉布的桶盖做成,揭开盖子,里面放着一支燃烧(取暖)的蜡烛。看到这里时,观众无不为宽植的温柔所感动。爱纯直到老年的时候,依然喜欢在头上别小雏菊发卡。她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发卡,都是宽植为其所买,这是爱的发卡,是坚持与执着。

温情叙事还来自于一种去标准化的叙事态度。年代剧的主人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个体。如果说随着现代化进程,一套“成功“的标准被建构起来,那么在这套标准中,年代剧中的主人公,无论是周秉坤还是宽植都是最没有出息的人。而正是这样的最没出息的普通人,反而赢得了观众最普遍的认同。正如梁晓声对周秉坤的评价:“他身上有着中国老百姓最朴实的魂。”年代剧最宝贵之处在于,没有自觉认同所谓“成功”和“好生活”的标准,而是讲述“量力而行”(宽植)的普通人最朴素的故事和精神。一个人是否值得被爱,一个人是否成功,并不存在一套可被量化的评判标准。




年代剧的温柔还在于:拒绝将主人公神化,允许他们也有无奈、脆弱的时刻,这是年代剧与观众最大程度的共情。比如,是选择在时代浪潮中奋力挣扎,铸就一首平民的血泪史诗,还是过普通人的“小日子”,就这样度过平淡无奇的一生?大部分观众肯定会选择后者。但是,当跳出电视剧所制造的“情感容器”时,我们会发现,选择权并不完全在自己手中,因为每一个人都被卷进了一个复杂的不断变化的社会结构之中。在这个意义上,年代剧一方面充当了社会情绪的调和剂,另一方面也生产出自身的危险性,即可能削弱自身的批判性和思想深度。

《苦尽柑来》以爱纯的诗歌旁白作为剧终:“至于那些时光,那些曾经如此青春和温柔的时光。我们悔恨、感恩、也深深尊重。敬你所经历的一切。”由此,年代剧的情感疗愈功能得以实现,而其也成功搭建起与观众进行心灵对话的桥梁,这无疑是年代剧在当下极为重要的核心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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