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 《水餃皇後》:年代"大女主"何以不似預期?

《水餃皇後》劇照。


臧健和白天在酒樓洗碗,夜間在電車做保潔,積勞成疾腰骨重傷後,她為了養家糊口,在人流密集的灣仔碼頭擺攤賣水餃。經過不斷調整口味、鑽研用料後,她的水餃終由無人問津到大受歡迎。1982年,她與日企合作,讓速凍水餃進入超市,不再限於門店購買;1985年,她開設第壹家水餃工廠,由手工包制轉型機械化。在逐步拓展品牌版圖後,她實現了從單親媽媽到女企業家的華麗轉身。

可惜的是,這些出自臧健和自傳中的素材,只是原封不動地照搬到影片中的臧姑娘身上,並沒有進壹步做藝術加工。而且呈現時還弱化了厚重的時代因素,反而佐以冗余的狗血情節。例如以大量主人公聲淚俱下的表演與畫外音表現她對母親的想念。強調母親教她包餃子,象征闔家團圓,卻對“消失的父親”與原生家庭的離散只字不提;至於短暫出場的丈夫,身份背景壹無所知,壹出場就拋妻棄女。由鮑起靜飾演的珠光寶氣的惡婆婆,更是滿臉厭棄地點出她生女兒是“賠錢貨”。這些段落拼在壹起像極了微短劇配置,人物困境扁平化為被渣男拋棄,婆媳矛盾與重男輕女。

殊不知,臧健和的父親也早早離開她們母女,她從小就耳濡目染母親如何扛起家庭,才會決定毫不畏懼地重走這樣壹條路。這才是母女情深的關鍵連接,也是她將水餃視為精神支柱的核心。如此兩代女性精神上的交棒,在電影中竟然全無交代,讓片尾“獻給天下母親”的致敬顯得無從落腳。



《水餃皇後》劇照。

電影中無關緊要的細節還原也顯得多余。比如自傳中憶述她走在街上不敢抬頭,落魄之際向女兒撒氣,幾夜不睡改良餃子皮,以及與酒樓工傷官司勝訴後,僅收下賠償金而退回補發工資,因為“要討回的是尊嚴不是錢”的舉動,都被保留。穿插在壹起,讓臧姑娘的形象時而悲情,時而暴戾,時而像個工作機器,時而又偉大得不合時宜。苦難敘事與英雄主義的割裂,讓人難以相信,這位“水餃皇後”,確實是白手起家的真實人物。

蒼白的時代變遷


做無牌照小攤販占道經營時,臧健和的確遇到過壹位幫助她的警察。這位見她繁忙勞碌,巡邏時常常放她壹馬的警察,直至晚年她都屢屢提及。她感念這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冒著丟工作風險,對她的慷慨袒護。

這原本是跨越地域、階級,人與人之間的真情相助,在電影中,又被強行扭轉成喪妻山東籍警察(朱亞文 飾)與臧姑娘的“愛而不得”的感情線。盡管後續發展是,品牌初具規模的臧姑娘拒絕與他舉家前往加拿大,迎合了“大女主搞事業”的流行配置,也嵌入了當時香港移民潮的背景,但終究是純真盡失,落入多此壹舉的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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