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故事: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作者供图


我仍然没有走出父亲离开的阴影,还是会在收拾家里时,发现父亲在若干年前因为我生病,在北京陪伴我时留下的点点滴滴而流泪。以前我不怕倒下是因为我有爸爸,现在我不能倒下是因为还有妈妈。目前生活如常,但我已开始接受自己到了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接受离别的年纪。

孙女士

父亲在六月反常的寒流里住进医院时,还穿着他那件常穿的夹克衫。最后那个清晨,五点半,他反复呕吐后对我说“咱回家”,嘶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门轴。我说等医生来看看,转身想去窗边透口气。再回来时他已把自己蜷成婴孩的姿势,永远停在了初夏第一缕阳光里。

我至今仍很后悔,他在的时候我没有好好了解他。其实他有很多爱好,他喜欢音乐,他数学学得也好,他还喜欢旅游。但因生活条件所限,他几乎把爱好都放弃了。我很遗憾没有机会让他享受生活,他应该是一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我父亲在的时候,家里几乎万事不求人。电灯、电饭锅、电视、收音机、挂钟、取暖器……几乎所有家用电器,小毛病他都会修,他还曾经自己手工制作了一个结构复杂的衣柜,有抽屉有玻璃拉门。他在的时候,家里虽简陋,却温暖,他走了,感觉所有风雨都直接打在我身上,再也没有人挡在我身前了。

现在我变得更加珍惜亲情,父母之爱虽不完美,却最真心。爸,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要做你们的女儿,到那时我一定好好陪您听听音乐,看看山水。

爱恩

去年五一假期,我像往常一样在爷爷病床前守夜。癌症晚期的他总在半夜痛醒,但那天的后半夜特别难熬。他频繁想小便却排不出来,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紫。我把他冰凉的手放进自己手心:“别咬嘴唇,疼就使劲攥我。”二叔也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82岁的老人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攥得我们手指发麻。这力道持续了半分钟,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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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三月初爷爷全身发黄住院时,我们就知道是胆管癌晚期。他总念叨“要回家”,看着同病房的人康复出院,会盯着窗外发呆。我们始终没敢和他谈论死亡,现在这成了我心中最大的遗憾。这半年里我看了很多临终关怀的书,开始明白死亡不是戛然而止的雨,而是渗进泥土的水。爷爷用最后那记用力的握手,教会我告别不必等清明。

曾经最幸运的幺女


把妈妈从ICU接回家的决定很艰难。最后那十天里,我日夜守在她床边,亲眼看着生命如何流逝。原来人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最后阶段身体会逐渐停止运转:浮肿的小腿慢慢干瘪,呼吸从急促变得微弱,直到某个清晨,她的胸口不再起伏。

作为被收养的女儿,我出生那天就被亲生父母遗弃在乡间。是妈妈顶着全家压力把我抱回来,为此她和爸爸承受了二十多年亲戚们的冷眼。我拼命读书工作,计划着攒够钱带他们去北京,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妈妈走后,受影响最大的是爸爸。三年三个月后他也离开了我。别人二十多岁在筹划婚礼、旅行,我却接连送走双亲,那个总亮着暖黄灯光的家,突然就成了手机里打不通的号码。心里那道伤口虽然会结痂,但就像没有神经的疤痕,摸上去是木的。以前总觉得要赚大钱才算孝顺,现在的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好安稳的生活。

时雾

外公确诊阿尔茨海默病多年后,逐渐失去了所有记忆。他开始暴躁易怒、整夜不眠,妈妈和年迈的外婆24小时轮班照顾了整整一年后,不得不将他送到当地条件较好的养老院。但在那里平静度过一年后,外公因肺部感染住院,一周后突发呼吸衰竭离世。接到消息时我正在外地工作,半小时内买好车票就往回赶,当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好像被剥离出了这个场景,直到现在也没有刻骨铭心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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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新闻没人评论怎么行,我来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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