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session_start(): open(/var/www/vhosts/vandaily.com/php_session/sess_c6937d1034116832b0a02462bab6b001, O_RDWR) failed: No space left on device (28) in /var/www/vhosts/vandaily.com/httpdocs/includes/session_new.php on line 34
文人相輕 互懟互損? 莫言: 余華? 他威脅不了我 | 溫哥華教育中心
   

[莫言] 文人相輕 互懟互損? 莫言: 余華? 他威脅不了我




莫言余華互懟,已經成了當代年輕人的精神娛樂。

兩位當代文壇知名作家,作品寫盡人間苦難,生活裡卻是相愛相殺的“冤種兄弟”。

接受采訪,壹言不合就開啟(互相)嘲諷模式。

余華:“他(莫言)是我有工作以來遇到的壹個最昏庸的領導。”



莫言:“余華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從來沒有對我形成威脅。”



余華:“莫言就是我的yyds。”

莫言(直接忽視):“於和偉是我的yyds。”



前幾天,莫言在自己的微信公眾號發年終總結視頻,果然沒說幾句,就又提到了余華:

“我參觀了莎士比亞舊居,當著余華和蘇童的面發誓,用我的余生成為壹個劇作家。他們報以笑容,當然我說他們是冷笑。”

然而這並不是什麼“文人相輕”,互懟互損的背後,是長達30多年文學道路上的志同道合、惺惺相惜。

余華有次提到他當年讀完莫言的作品《透明的紅蘿卜》之後的感受:“突然發現在這個世界上,在壹個不同的地方,竟然有和你心靈相通的朋友。這種感覺真的是很美好。”



友誼的最高境界,大概如此。

在“靠近年輕人”這方面,兩個人也有驚人默契:

互聯網上,余華早已因為風趣幽默、接地氣的發言,成為文學界梗王、“年輕人嘴替”。

而莫言的公眾號裡,叫他“莫爺爺”的年輕人占了多數。莫言本人很享受這個稱呼,說每次看到有人叫他爺爺“心裡就像化了蜂蜜壹樣,又甜又溫暖”。



大家愛看莫言和余華,因為他們鮮活真實,作品扎實,卻不以“文學家”自居,願意共情普通人。

而這兩位“文學喜劇人”背後,是壹個文學的黃金時代,也藏著壹些超越時代的、關於生活的真諦。



如今因為幽默松弛被年輕人喜歡的莫言余華,都曾在作品裡坦言,自己曾經是“膽小”的人。

1955年,莫言出生在山東高密壹個貧苦的農民家庭。他關於生活的最初記憶,是母親坐在壹棵梨樹下用洗衣棒槌捶打野菜,“那棒槌敲打野菜發出的聲音,沉悶而潮濕,讓我的心感到壹陣陣的緊縮。”



童年莫言(左)

與饑餓相伴的常是恐懼,在諾貝爾文學獎獲獎感言中,莫言講了童年記憶中的壹件事:

年幼的莫言提著家裡唯壹壹把熱水壺去公共食堂打開水,因為饑餓無力打碎了熱水瓶,嚇得要命,鑽進草垛,壹天沒敢出來。

傍晚,他聽到母親呼喚自己的乳名,從草垛裡鑽了出來,母親沒有如想象中打罵他,只是撫摸著他的頭,發出長長的歎息。

小學還沒畢業就輟學的莫言,開始了每天去荒草灘上放牛羊的日子。小小的莫言牽著牛羊從學校門口路過,看到昔日的同學在校園裡打鬧,那壹刻,他感覺到了悲涼和孤獨。



莫言(中)與父母

拾幾歲時,莫言母親患了嚴重的肺病,本就艱難的壹家人陷入了更深的困境。那時的莫言,會因為回家沒有聽到母親的回應,放聲大哭,擔心母親隨時都會尋短見。

而就是在這樣的生活裡,莫言開始對故事著迷。

村裡來了說書人,莫言會忘記母親交給自己的活兒,跑去聽書,回家再繪聲繪色地復述給家人聽。

村中老人講述的鬼神故事、歷史傳奇,也都鑽進了莫言的腦袋裡。沒有機會去上學的莫言,在田埂地頭、牛棚馬廄,接受了屬於自己的“故事教育”。



莫言在諾貝爾文學獎頒獎儀式演講

而莫言作品中肆意瑰奇的想象,最初來源於荒草地間放牛的經歷:放牛娃莫言沒有同伴,壹個人躺在草地上看著白雲,壹些光怪陸離的幻象便湧現在腦海。後來,他把當年的很多幻想都寫進了小說裡。

相比莫言,1960年出生在杭州、父母都是醫生的余華,有著更加豐足、活躍的童年。回憶在浙江海鹽的童年時光時,他寫道:

“在那塊有著很多池塘、春天開放著油菜花、夏天裡滿是蛙聲的土地上,幹了很多神秘的已經讓我想不起來的壞事,偶爾也做過壹些好事。”



但少年時的余華也有緊張局促的時刻,這些時刻很多都跟口吃有關。

現在的“段子手”余華,在少年時有比較嚴重的口吃,尤其跟不太熟的人說話緊張,口吃就會加重。他形容那種被卡住的感覺,“如同壹座高山擋住了我的去路,怎麼也翻越不過去。”

有壹次,余華的父親讓余華去給他的壹個同事傳句話,余華因為擔心口吃不願意去,又礙於父親的權威不得不去。在路上,他反反復復默念那句話,緊張擔心了壹路。



改變莫言和余華的,是他們共同熱愛的文學。

曾經在夜裡不敢出門的莫言,開始寫作之後,會因為靈感的召喚,在半夜壹個人走向靜寂無人的田野,而余華也在大大小小的演講和采訪中,逐漸忘記了自己的口吃。

但他們並沒有忘記自己經歷過的那些困頓時刻,和那些孤獨、怯懦、無力、掙扎的感覺。

余華曾經坦言,長時間的寫作會加重壹個人的軟弱、膽小和猶豫不決。



而正是這些在現實生活中需要克服的“弱點”,讓他們擁有了壹個重要的能力——共情他人、尤其是共情弱者的能力。這也許是身為壹個作家最重要的能力。

就像余華在壹篇散文裡寫的:

“我們的少年裡不會缺少逃跑,不會缺少心驚膽戰,而且逃跑和心驚膽戰如影隨形,追隨我們壹生。”



1988年,北京魯迅文學院,33歲的莫言和28歲的余華相遇了。

當時的莫言,已經因為《紅高粱》的影響力為更多人所知,而余華剛在文壇嶄露頭角。兩人共同參加北師大和魯迅文學院合辦的創作研究生班 ,機緣巧合,被分配到了同壹個宿舍。



電影《紅高粱》改編自莫言小說,莫言在影片中擔任編劇

圖片從左到右依次為:鞏俐,莫言,姜文張藝謀

壹段跨越叁拾多年的友誼,自此開始。

那時,莫言在寫《酒國》,余華在寫《細雨中呼喊》,兩人中間隔著兩個櫃子,寫作時能清楚聽到彼此的氣息,和對方筆尖摩擦稿紙的沙沙聲。

回憶起那段經歷,余華充滿“嫌棄”:

“有時候寫累了,我們倆往椅背上壹靠,扭頭的時候會從兩個櫃子中間的縫裡看到對方,經常會互相看壹眼,感覺很別扭。”



有時候莫言去當時的單位取東西,余華總盼望莫言去了就住單位宿舍別回來,可是莫言每次都會回來,讓他很失望。

而莫言提到室友余華也經常語帶調侃:

“據說他曾當過伍年牙醫,我不敢想象病人在這個狂生的鐵鉗下將遭受什麼樣的酷刑。”



後來莫言從外面找了本舊掛歷,掛在櫃子中間,擋住了那條縫,兩個人就這樣互不幹擾地把小說寫完。

互懟日常背後,是兩位作家對彼此發自內心的欣賞。

莫言說余華不會順人情說好話,不崇拜“名流”,可以不在意外界反應,自由表現自己的本性,而他欣賞的,恰恰就是余華身上這些讓人“不愉快”的東西。

而余華在某次活動中談到莫言的作品,直言自己當年看完第壹反應是嫉妒,但之後又無比誠懇地說,這是壹部偉大的小說。



這是壹種“英雄惜英雄”的友情。因為對彼此最獨特珍貴的部分有深入的了解,所以不用在意表面的客套,玩笑也可以開得肆無忌憚。

余華不僅在莫言面前“肆無忌憚”,在史鐵生面前也是壹樣。

1951年出生的史鐵生,是莫言、余華的文學前輩,在很多人不看好他們時,就很欣賞他們的作品。

莫言當時在史鐵生面前總有些敬畏拘謹,生怕說話不小心冒犯到他,但他發現,“口無遮攔的余華經常當著史鐵生的面說出此類話題,而史鐵生只是傻呵呵地笑著,全無絲毫的不悅。”



莫言(左贰)和史鐵生(右壹)

莫言、余華都曾在文章裡提到壹段跟史鐵生踢球的往事。當時莫言、余華、史鐵生壹起去遼寧文學院參加活動,有次跟學員踢球,眼看失球太多,幾人就讓史鐵生當守門員。

余華當時跟壹起踢球的學員說:“史鐵生是壹位偉大的身有殘疾的作家,你們看著辦吧。”

學員們壹聽,都不再敢往他們的球門踢,後面被逼急眼了,居然開始對著自己的球門踢。史鐵生就坐在那裡傻笑。

史鐵生曾在文章中寫過壹句話:“我沒死,全靠了友誼。”



前排為史鐵生,後排左起:劉震雲、莫言、余華

如今,斯人已去,友誼卻在朋友的心中長存。

2023年3月,余華在澳門城市大學簽書,當時簽書者眾多,他憑肌肉記憶在扉頁簽上“余華”兩字,突然發現這是史鐵生的書。

停頓幾秒後,余華在余下的空白處認真地寫下“鐵生”兩個字,又將自己的名字劃去。



後來,在壹檔文學節目中,余華跟幾位故友聊天,常常念起史鐵生當年的事。有次跟大家壹起合照,他突然眼神失落地喃喃念道:

鐵生不在了。鐵生都已經不在了。





30年的時光壹晃而過。當年在宿舍裡奮筆疾書、互相“嫌棄”的莫言和余華也許沒有想過,有壹天,他們會成為年輕人眼裡的“摸魚CP”,互聯網時代的文學圈“網紅”。



余華向莫言投稿截圖

相比於那些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專家”,余華和莫言更像是兩位充滿閱歷和智慧,但又願意平視你、理解你的老男孩。


某次活動上,壹個大學生問莫言:“對於現在的社會狀態,您覺得卷、躺平、擺爛,哪種狀態更適合年輕人?”

莫言的回答是:“不被大風吹倒。”

2022年,67歲的莫言給年輕人寫了壹封信:《不被大風吹倒》,分享自己如何面對人生中的艱難時刻。

在這封信裡,他寫了童年壹段難忘的經歷:莫言小時候跟爺爺去割草,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龍卷風,他在狂風中看見爺爺緊緊攥著拉草的車,脊背繃得像壹張弓,就這樣等到大風過去。

後來他開始思考成功和失敗的定義,爺爺與他在大風中,沒有前進,但也沒有倒退。在莫言看來,這就是壹種勝利。



青年時期的莫言

那場大風和爺爺在大風中穩穩佇立的姿勢,後來成為莫言生活中壹個強有力的隱喻。人活著總會遇到大風襲來的時刻,而他要做的,就是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不被大風吹倒”,耐心等待大風過去。

旁人只看到作家成名後的風光無限,但真實的作家生活,除了日復壹日孤獨的勞作,還意味著必須面對外界的拒絕和批評。

莫言跟余華早年都經歷過壹段被接贰連叁拒稿的日子。莫言說當時投完稿,對村裡送信的摩托車聲音既期待又害怕。



余華跟他有相似的經歷,余華父親當時每次聽到院子裡“啪嗒”壹聲,就會跟余華說:“又有退稿了。”

2012年,57歲的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成為第壹位獲得該獎項的中國籍作家。盛名之下,誤解和惡意也隨之而來。莫言當時給自己寫下佛經裡的8個字:心若巨石,八風不動。這種穩定的內在核心,幫他度過文學創作中很多艱難的時刻。



而面對外界的批評,余華的態度更簡單:不去看。

《兄弟》出版之後,以為會收獲很多好評的余華,遇到了他寫作以來最猛烈的壹次批評。面對出乎意料的負面評價,他當時覺得有點“糊塗”,接受了很多采訪,想通過解釋改變批評者的想法。



但後來他發現,解釋其實是沒用的。外界的評價無法掌控,但自己可以選擇不去管那些聲音,轉而在批評中找到對創作有價值的部分。



現在已經60多歲的余華,對自己極度坦誠、通透。

他坦言自己再也創作不出像《活著》那樣受歡迎的作品,也承認自己的創作感覺不如當年那般強烈。

寫作之初,他希望自己能成為像托爾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壹樣偉大的作家。而現在的他經常在采訪中說,已經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了。



但寫作仍然是不會停止的。在壹次采訪中,他說當下對自己的態度:“允許自己下滑壹下,但不要下滑太多。”



不管在什麼場合,莫言和余華總是接地氣的。

在壹檔文學節目中,莫言、余華、蘇童幾位老友相聚,余華去接莫言,見面首先問的是“你為什麼不穿雙運動鞋”。暈船的莫言還調侃自己:“那麼多跟航海有關的小說,沒有壹個描寫暈船的。怎麼就我暈船呢。”



1998年,余華、莫言、蘇童、王朔肆人去意大利都靈參加東亞文學論壇,在會上談自己為何寫作。

余華的理由是,不想做牙醫的工作,調到文化館就可以天天睡懶覺不上班。

莫言的理由是,希望能用稿費買壹雙皮鞋。因為那時他在做哨兵,在司令部門口站崗,發現軍官都穿皮鞋,很想體驗壹下那種神氣的感覺。

王朔的理由是,他那時在青島壹個海軍倉庫管倉庫,很無聊,想通過發表小說調去海軍醫院當宣傳幹事,好跟漂亮護士聊聊天。

蘇童聽他們講完很羞愧,因為只有他老老實實說自己開始寫作是因為熱愛文學。



現在他們談起當年歐洲行的趣事,還是滔滔不絕。莫言說他們當時買了6雙皮鞋,5件皮夾克。那些皮夾克硬得像盔甲,有天晚上,他們看見壹個“人”坐在地板上,就問:“余華坐在地上幹嘛?半夜叁更不睡覺。”過去壹推,發現“坐”著的不是余華,是他們在意大利買的皮夾克。



文學上的盛名並沒有讓他們脫離生活。反而讓他們提高警惕,不要跟真實的生活脫離。

莫言跟年輕人互動,會主動上網去查“次元壁”的意思,對年輕人的“土味情話”甘之如飴,還說不要把他當成作家,他就是壹個年齡大點的小老頭。



余華接受采訪,聊起跟莫言壹起去莎士比亞舊居,毫不留情地拆穿朋友:



說完還忍不住加壹句:帽子錢還是我付的呢。

對他們來說,文學的來源永遠是生活。

余華曾在壹次活動中被問到,創作中“源於生活”和“高於生活”哪個更重要。他的回答是:

“我覺得文學無法高於現實。現實遠遠比文學寬廣、豐富,文學只能摘取壹小部分。”

至於什麼樣的生活是值得壹過的,他曾寫過這麼壹句話:“生活是屬於每個人自己的感受,不屬於任何別人的看法。”



新的壹年,也許我們都可以嘗試少關注壹些外界,多關注生活本身。

在看似平凡的日常,我們會發現,生活終將是唯壹的答案。

[加西網正招聘多名全職sales 待遇優]
這條新聞還沒有人評論喔,等著您的高見呢
注:
  •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延伸閱讀 更多...
    "莫言成為人大人",對小丑打臉的最好宣言 莫言辟謠和史鐵生余華偷瓜:都是網友們杜撰故事
    莫言寫上聯 21歲研究生對出絕佳下聯 震驚評委 廣東青年對出莫言上聯獲獎10萬 為何被贊絕對
    莫言最新回應:麗詞高調假聲唱,善意真情亂箭攻 父親節,莫言曬出20多年前寫給父親的壹封信
    莫言談給馮鞏起名"閉嘴"原因,坦言自己得罪不少人 雷軍和余承東的互撕,躺槍的卻是莫言
    中國國家大劇院頒發聘書 莫言、靳東有新身份 莫言回老家趕大集 現場犁地"整活兒"
     推薦:

    意見

    當前評論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歡迎您發表您的看法。
    發表評論
    您的評論 *: 
    安全校驗碼 *: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The Captcha image  (請在此處輸入圖片中的數字)



    Copyright © 溫哥華網, all rights are reserved.

    溫哥華網為北美中文網傳媒集團旗下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