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鄉到"洋"插隊再到海歸|去來歸
海歸家屬


與我無關的機器
回國第壹年我在上海馬路走,聽見身後有人吐痰渾身不適;過街必須跟著人們搶著紅燈走,因為綠燈時左轉車流把行人全部都堵在斑馬線上。
在銀行,人民幣用完了要去兌換,往往受櫃員的搶白:“你到底是現鈔還是現匯?”“畫個羊,畫個羊,懂不懂?你哪裡來的?!”
我離鄉背井時只知道活期儲蓄,定期儲蓄,拾伍年後回來真是傻大白壹個。實在不明白同樣是綠票子,現匯現鈔有何區別?人民幣存取必定要填單畫“羊”,然而什麼是羊,早已不明白。
人們講著我的語言,然而壹點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在上海早已沒有了家,買個房是當務之急。
當我來到中國,已經是搶房的時候。在上海戴著安全帽,去看房又是壹大奇事。
我記得所看的房沒有壹間是建成的除了樣板間。
我跟著友人走在泥濘的工程隊竹排道上卡哧卡哧地,站在沒有安全設施的工程升降梯上下,摸黑走過未完成的樓板,需要驚人的想象力和強大的心髒。
停留於可能是你的XXX號房前,涼風嗖嗖沒有門窗,但將來會有“落地大窗”面對“中央花園”;沒有衛浴設施,但想象壹下是“贰衛贰廳的叁房大間”。看著那黑乎乎尚未刮上大白的毛坯的毛坯房,誰敢把辛苦掙來的銀子往裡扔?
但是我們犯了大錯,低估了改革的巨浪。還沒有中環線的大上海,那格局不是我能想象。沒多久,內環內的房價從叁、肆千跳到八、九千,緊接著贰萬六,叁萬,轉眼就直竄伍萬八……直到八九萬!
沒過幾年,上海及周邊城市連成了壹片,沒有了城鄉之分,只有無邊的城市、工廠,長叁角似乎在壹夜間聳立,真正意義上的超級都市群建起來了!
有城市就需要人。最初上海的1號、2號地鐵裡,只看見建築民工們大包小包乘1號
地鐵到火車站回鄉過年,過完了節又是大小編織袋返城,真是壹片繁忙景象。待老法租界、現今熱鬧非凡的淮海路香港南、北廣場,香港新世界商廈等建成,新天地翻舊成新,舊裡陋巷變成了奢華的大佬、白領、金領消遣地方,3號、4號及更多的地鐵和上蓋餐飲商廈壹棟棟完成,建築民工們回鄉了。
留在城市裡的是高樓遍地、奢華流彩,和辦公樓、住家需要的年輕外賣小哥們。他們是留守的,偶爾回鄉,在城市有自己的住處。
有幾次我見朋友回家晚了,只見商廈大樓餐飲館所華燈閃爍,商廈鐵門拉上後,餐飲、售貨服務的打工妹們魚貫從後門出電梯,壹群群人們匆匆走下地鐵口趕末班車的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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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鄉背井時只知道活期儲蓄,定期儲蓄,拾伍年後回來真是傻大白壹個。實在不明白同樣是綠票子,現匯現鈔有何區別?人民幣存取必定要填單畫“羊”,然而什麼是羊,早已不明白。
人們講著我的語言,然而壹點不懂他們在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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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所看的房沒有壹間是建成的除了樣板間。
我跟著友人走在泥濘的工程隊竹排道上卡哧卡哧地,站在沒有安全設施的工程升降梯上下,摸黑走過未完成的樓板,需要驚人的想象力和強大的心髒。
停留於可能是你的XXX號房前,涼風嗖嗖沒有門窗,但將來會有“落地大窗”面對“中央花園”;沒有衛浴設施,但想象壹下是“贰衛贰廳的叁房大間”。看著那黑乎乎尚未刮上大白的毛坯的毛坯房,誰敢把辛苦掙來的銀子往裡扔?
但是我們犯了大錯,低估了改革的巨浪。還沒有中環線的大上海,那格局不是我能想象。沒多久,內環內的房價從叁、肆千跳到八、九千,緊接著贰萬六,叁萬,轉眼就直竄伍萬八……直到八九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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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到火車站回鄉過年,過完了節又是大小編織袋返城,真是壹片繁忙景象。待老法租界、現今熱鬧非凡的淮海路香港南、北廣場,香港新世界商廈等建成,新天地翻舊成新,舊裡陋巷變成了奢華的大佬、白領、金領消遣地方,3號、4號及更多的地鐵和上蓋餐飲商廈壹棟棟完成,建築民工們回鄉了。
留在城市裡的是高樓遍地、奢華流彩,和辦公樓、住家需要的年輕外賣小哥們。他們是留守的,偶爾回鄉,在城市有自己的住處。
有幾次我見朋友回家晚了,只見商廈大樓餐飲館所華燈閃爍,商廈鐵門拉上後,餐飲、售貨服務的打工妹們魚貫從後門出電梯,壹群群人們匆匆走下地鐵口趕末班車的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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