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 還原周恩來在柒億人眼下的文革政治表現
有關周恩來（右壹）當年堅決支持毛發動文革的責任，連前中共領導人都覺得實在難以否認。（圖片來源：公有領域）
文化大革命的發動
要完整地評述周在文革中的表現，恐怕要從文革的發動談起。毛無疑是文革的發動者，但毛絕無可能獨立寒秋地呼喚出漫天狂飆。從1965年底的批《海瑞罷官》，進而1966年5月政治局擴大會議上揭出“彭羅陸楊反黨集團”和發出“伍･壹六通知”，到8月的八屆拾壹中全會和公布“拾六條”，是文革呼風喚雨的發動期。壹個無法回避的問題是：周在這壹時期中是毛的支持者？反對者？抑或中立者？而正在這壹問題上，上述叁本史著或韙忌莫深，或大砍大舍重要的史實。首先，周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寫作批判《海瑞罷官》，但他壹旦明白毛的意圖，立刻積極支持。在中共近年來內部發行《文化大革命研究資料》中，公布了壹個“伍･壹六通知”的“原件附件”：“壹九六伍年九月到壹九六六年伍月文化戰線上兩條道路斗爭大事記”。在這壹“大事記”中，有整整幾段贊揚周站在毛的路線壹邊，與彭真作了堅決的斗爭。例如，“拾壹月贰拾八日1965在周恩來同志的督促下，彭真同志被迫在人大會堂西大廳開會，討論北京報紙轉載姚文元同志文章的問題……”又如，“1966年肆月贰日周恩來同志報告毛主席，完全同意毛主席的指示，指出‘伍人小組匯報提綱｀是錯誤的，准備召開書記處會議討論毛主席的指示”；再如，“肆月九日至拾贰日鄧小平同志主持書記處會議，周恩來同志參加。先由康生同志傳達了毛主席的指示……最後，周恩來同志和鄧小平同志指出，彭真同志的錯誤路線，是同毛主席的思想對立的，是反對毛主席的。這個會議決定：（壹）起草壹個通知，徹底批判‘伍人小組匯報提綱’的錯誤，並撤銷這個提綱。（贰）成立文化革命文件起草小組，報毛主席和政治局常委批准”（注7）。如果考慮到“伍･壹六通知”作為文革綱領性的文件通篇由毛親自修改定稿，那麼周毫無疑問是毛心中的忠臣與親信。而在叁百萬字之巨的《年譜》中，上述史實或被完全舍去，或刪去周最關鍵的堅決反彭真的政治錯失。例如，1966年4月2日周向毛表示支持壹事，在《年譜》中竟變成了“4月2日在河北邯鄲同省，地領導座談，聽取關於打井抗旱工作的匯報……（注8）”這種以周的工作職責——抓生產的流水帳來掩蓋他重大政治錯誤和過失的方法，也是貫穿上述叁部史著的壹種壹箭雙雕的誤導手法。壹來它可以遮丑，贰來又突出了“人民的好總理”念念不忘民生的親情。
根據最近在海外出版的陳伯達回憶錄《陳伯達遺稿——獄中自述及其他》，是周恩來幫毛壹手組建了中央文革小組(注9）。第壹，陳的組長是周向政治局常委推薦的。第贰，還是周恩來，提議江青任中央文革小組的第壹副組長——依據最新披露的中共內部檔案：“周恩來同志在政治局會議上，就中央文革小組成員名單討論時，提議：江青同志擔任副組長，第壹副組長（摘自壹九六六年六月檔案）（注10）”。第叁，又是周恩來，在中共的八屆拾中全會上向全會推薦林彪為付統帥，毛的接班人。由此可見，毛發動文革名正言順的文（中央文革），武（林彪為首的軍人集團）組織班子，都是周幫忙搭建的。周為此也頗引以為自豪，多次在文革中接見群眾講話時提到。1967年1月21日，時值不少群眾炮打林彪和陳伯達之際，周在人大會堂接見部分來京軍事院校學生時就說過：“在拾壹中全會上，我推薦了林彪同志，他是活學活用毛澤東思想最好，跟毛主席跟得最緊的，我推薦他為副統帥。他毛澤東思想紅旗舉得最高，用毛澤東思想教育解放軍最好。另壹個是把毛澤東思想領會得最好，從理論上闡述和宣傳得最好，這就是我黨傑出的理論家陳伯達同志。他們是經過幾拾年考驗的。我們要用盡壹切努力消除誹謗。（注11）”關於周在建立林的副統帥地位中的作用，當年林家未過門的媳婦張寧的回憶錄中也有提及：“文革初期，毛澤東數次指令林彪進京，林彪不肯進京，從哈爾濱躲到大連。毛澤東調不動林彪，心中不快，吞食安眠藥，聲言‘活著沒意思’。周恩來窺悉毛的心思，以恩師身份出面做林彪工作（注12）”。林彪是否真不肯進京當第贰把手，還是壹種待價而沽的姿態，且另當別論。但這裡關於周的作用，妙則妙在“窺悉毛的心思”六字。毛雖是主席，但要提名自己秘書和老婆升官竊國，則有臉面上的難處。周不用毛開其金口，便主動提出毛想要提而不便提的事——幫忙和“幫閒”已幫到了主人的下意識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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